“彭。”
曲时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这条漫长的路好像一直没有尽头。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能不断走下去。
直到一声重物撞击墙壁的时候声音响起,他才从这种不自知的迷茫状态里脱离出来。
他站在了一扇没有关紧的门前,一缕明亮的光从门缝中穿了过来。
里面是什么呢?
曲时站在门前,抬手。
还没等他动作,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打开的门里滚了出来。
曲时跟着动静传来的方向低头看去。
一只瞳孔涣散的眼睛随着他低头看去的动作也跟着调转瞳孔将视线对准了他。
他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了。
曲时迟疑了瞬,他蹲身捡起地上的东西。
猩红的鲜血顺着他与他之间接触的部位滑过手臂一直往下淌。
一双手从门内伸出来,从他的手中接过了这个□□。
一个人从门内走了出来。
这个人比他高很多,壮很多。
曲时抬头,看清了他的脸,是许凌巍的父亲,许辉腾。
……
一只有力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向上提起。
“咚”的一声响起,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许辉腾掐住曲时脖子的动作顿了一瞬,他低头。
“怎么掉下来了?”
曲时趁着许辉腾分神的这一瞬,双手举起将徐辉腾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用力扳开。
获得自由的那一刻,曲时还没来得及平稳呼吸就迅速地转身向前方跑去。
身后迟迟没传来男人追来的脚步声。
只隐隐约约听见几句好似艰难喘气般的“嗬荷”声。
过了很久,他进了一个有镜子的房间。
是宿舍楼的厕所。
他什么时候来了宿舍楼?
曲时看着面前的镜子,镜子里清晰的照出他的身影。
“哒哒。”
追上来了。
曲时看了眼身后的隔间,下意识朝一个他熟悉的方向走去。
将门关上,压低呼吸。
那人进来了,曲时能感觉到他在每一个隔间都会停留一会,但他却始终没有开门的动作。
终于,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来到了曲时隔壁的位置。
等了一会,始终没有动静。
他似乎停在一个位置。
曲时想到这一顿,抬头。
一张带笑的脸在隔间上方的空间看着他。
隔间门有2米多啊……
很快,校长的脸消失了。
他离开了吗?
曲时坐在马桶盖上,抬头看着被刷得惨白的天花板愣神。
忽然,一股巨大的危机感从上方扑来。曲时刚想站起,但不知为何身形不受控制地僵在了原地。
等到他摆脱束缚想要躲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仅仅只是之前停顿的一瞬间,就足够他丧失躲避的先机。
胸口一痛,很快就有淅淅沥沥的液体从中涌出。
曲时顺着惯性猛地跌坐在厕所隔间的马桶坐上,他低头看见他的胸口处插着一个锋利的镜子碎片。
门外脚步声远去,校长离开了。
曲时低头,看着胸口处蜜蜜麻麻涌出来的鲜血。他伸出一只手抚上自己流血的伤口,指尖被伤口流出的液体濡湿。
他抬起手,将血沾在唇边尝了尝。
甜的,这不科学。
曲时低头,面无表情地将胸口处的玻璃碎片拔了出来,推开门离开隔间。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一张惨白的失去色彩的脸映入眼帘,他僵硬地扯唇,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
但镜子里的他却依旧面无表情。
曲时不在意地低头,打开水龙头将自己的双手细细擦洗干净。
顿了顿,他又用双手接住几捧水将自己口中的怪味给洗干净了。
把自己收拾好后,曲时转身离开。
……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厕所门口后,这面曾经无数次照过他脸的镜子里爬出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他抬头,看着曲时远去的方向,转身慢慢地朝着曲时之前所在的厕所隔间而去。
他仰头坐在隔间里的马桶坐上,不动了。
很快,他原本洁白的胸膛处开始源源不断地冒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