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法老的加冕仪式,整个赫利奥波利斯的人类都在忙碌的筹备。
荷鲁斯的神官也会不时送来一些图纸给这位新的神王过目,荷鲁斯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在批完了公文之后,他到奈芙蒂斯的神庙找到了赛特,赛特在壁画和雕塑的造诣颇高,这些东西在荷鲁斯看来应该会让赛特感兴趣。
但是出乎他意外的是,赛特看到这些东西,则是哂笑一声将东西直接扔回给了他。
“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这不过又是一场戏剧而已。”赛特看着荷鲁斯无所谓地说道。
“叔父,您取消所有的祭典,也是因为这些东西在你看来都没有意义吗?”荷鲁斯有些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啊,看着这些人类无论多么虔诚地宣誓忠诚,嘴上说着感恩,但是只要有新的更好的选择,立刻就会选择背叛。看这些权贵的表演,不过就是在浪费时间。”赛特没有排斥荷鲁斯坐在他的身边,他太寂寞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现在荷鲁斯似乎也算是一个差强人意的倾听者。
“所有的人和神都说你用血腥手段夺取权力,那些人都是你最忠诚的奴仆。”荷鲁斯有些疑惑地说道。
“哈哈,忠诚啊。是啊,他们确实忠诚,只要愿意,我可以让他们为我建立高大的庙宇,送上最珍贵的祭品。哪怕是我要杀女人和孩子,还有人会主动献上自己的妻女。”赛特毫不顾及形象地大笑道。
“但是,荷鲁斯你明白吗?我让那些人类把土地分给更需要的人,要他们将自己仓库中屯着发霉的粮食源源不断地送到东境前线送给那些为了饱腹加入军队的平民的时候,他们的忠诚就只剩下那一纸纸麻痹我的文书。”赛特的声音苍凉,“我的治下,埃及动荡不安,但我曾经真的很努力地想要让埃及变得更好。每一次的权力清洗,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只是让他们看向我的眼睛更加的恐惧甚至是憎恨。”
“你见过母亲在沙漠中埋葬自己还在啼哭的女儿吗?我见过。我发布的神谕,无人理会,所有想做的事情最后都被扭曲变了模样。”赛特掩面痛哭道。
“叔父,这不是你的错误,一切都会变得更好的。”荷鲁斯只能搂住赛特的颤抖的肩膀,苍白无力地安慰道。
当阳光洒在尼罗河宽阔平静的湖面之上,法老加冕的仪式如约而至,所有法老即将经过的道路都装点了鲜花,整个神圣之都沉溺在花香之中。
代表这人类之中至高无上权力象征的冠冕被赛特用手指转着,像是一个玩具。
“加了这圈红色,看着顺眼点了,但还是那么丑。”赛特有些嫌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