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看着赛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中是密密麻麻的疼痛。
赛特,埃及最强大的神,他的威名震慑的不只是整个埃及,环绕着地中海还有向东境延伸到整个新月沃土,那些对埃及虎视眈眈的强大帝国和新崛起的神明都因为赛特赫赫战绩而变得驯服。
他是真正的不败之神。
而他这位新王,他的胜利是如此的可笑。
伊西斯看着中央的高台之上两个人握在一起的双手,低下头掩藏住眼中一闪而逝的泪光。
他的孩子,或许能够打破一切,成为比他的父亲更加优秀的王。
赛特取回了自己的心脏,他掠过那些神明或是猎奇探索或是鄙夷不屑的目光,脸上的笑意不减。
所有的神明对于他一个男神为什么能够孕育孩子,都很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他和荷鲁斯的孩子,这个一出生就注定尊贵强大的神明,谁都不会想要开罪。
更何况,他们小心打量着赛特和荷鲁斯,他们是敌人,但同样有着亲密的血缘关系,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样的关系有多么的复杂,赛特如今的处境在他们的眼中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更何况,荷鲁斯打败赛特,这本就是一个到处都是破绽的戏剧。
打败赛特的荷鲁斯远没有一个让赛特臣服的荷鲁斯来得有分量。
荷鲁斯坐在王座之上接受着那些人类权贵的祭祀,接受着众神的朝贺。
而赛特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这些人和神,嘴角扬起的笑容似是嘲讽。
祭典一直延续到了深夜,在夜幕之下,篝火的光亮耀眼。
来道贺的众神已经离开,赛特看着那些还在继续庆祝狂欢的人类,脸上的神色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变得模糊。
奈芙蒂斯跟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在这人世间的热闹下显得更加孤独的身影。
“姐姐,这样的丰收祭,你也很怀念吧。”赛特回头看向奈芙蒂斯。
自从他杀死奥西里斯篡位之后,为了庆祝丰收祭祀奥西里斯的祭典就不再举办了。
丰收祭典已经成为人类在长辈流传的过往故事中才会有的东西了。
“我怀念的是第一个丰收祭。”奈芙蒂斯说道,将轻纱披在赛特的身上遮挡夜晚的凉风。
“那么久的事情,谁还记得。”赛特有些孩子气地否认说道。
巨大的羽翼遮住了月亮银白的光辉,风拂过赛特的脸颊,吹动红色的长发的风中飞扬,荷鲁斯落在了赛特的面前。
赛特抚摸着荷鲁斯的翅膀,有些吃味的说道:“母亲送你的礼物,是让你这么炫耀的吗?”
“在叔父面前,我有什么东西能够炫耀的呢。”荷鲁斯没有了白日时少年老成的模样,变得生动了起来。
“呵呵。”赛特懒得理他,转身就想离开。
“叔父,人类的法老请求让新的至高神为他加冕。”荷鲁斯出声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赛特冷笑一声,那些权贵向来是最会审时度势,现在他都已经选择了臣服新的至高神,那些人类自然没必要再抱有对他这位暴虐的旧王再度回归的恐惧,再次请求新王的加冕认可,这也在意料之中。
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
“叔父,我请求您和我一起,为他加冕。”荷鲁斯说道。
“你没有必要对我用这样的敬语,”赛特压抑着自己的不甘故作平静地说道,“让其他的神看到了,这不好。”
“叔父,你是不败之神,你从来没有输。”荷鲁斯执拗地说道。
“够了。”赛特突然喝住了他的话,他维持了一天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你是嫌我不够难堪,故意来看我的笑话吗?”赛特的眼中有着要烧灼一切的怒火。
赛特数千年的生命之中,从来没有一日如今天一样的难熬,强颜欢笑,故作谦卑,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恶心。
他宁可在战场上和最可怕的怪物拼杀,也不想看那些人和神趋炎附势的嘴脸。
“我告诉你,我输了,输给了奥西里斯,输给了拉,也输给了你和伊西斯,你现在满意了吗?”赛特抓起了荷鲁斯,恶狠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