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旁卡在股市开盘前半小时,全平台发布赵行洲丑闻的通稿。
这可是顶尖企业家啊!所有陷于既定社会岗位的忙碌的人都被这样的消息炸醒了。
一浪更比一浪高,据传,赵氏集团提前两三个月预热推广、即将上市的新品,其核心技术是利用姻亲关系的便利,从岳父手里窃取所得!
杨敬舒推掉了一天的工作,听着全网的梳理、分析、声讨,在澎湃的情绪洪流中吃了健康的早饭,锻炼了身体,推开纸张,在地上信手涂鸦。
赵氏集团法律、公关团队下水稳定局面?
杨敬舒嘲讽道:“你以为这样大家就能信你了?出轨的下半身动物,谁不懂谁啊?”
赵氏集团新品发布会照常在晚上七点开始?
杨敬舒重重蘸上颜料,浓稠得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你真以为能正常召开吗?凭什么你能正常生活啊?”
他提笔一刷,黑颜料如同利剑,割开纸张。
一切都按李旁的预想顺利进行。
正如赵行洲熟悉李旁,李旁也清楚赵行洲,一桩丑闻而已,还不至于从赵行洲那里放多少血。
李旁跟杨父已达成一致,从赵行洲手里拿回的核心技术和团队作为杨家投诚李氏的投名状,作为李氏产品更新的基础。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急转直下的呢?
就在六点半,赵氏新品发布会前半个小时,杨敬舒看到一个词条冲到前排:老登,你吃相真的很难看。
赵行洲出轨、赵氏集团盗窃的丑闻挂了一整个页面,杨敬舒还在疑惑还有什么瓜能比赵家的更精彩,点进去就看到了自己父亲的名字。
一条条冒出的评论,都是豁然开朗,恍然大悟——
原来是李氏怕赵氏率先抢占市场,恶劣竞争啊。
原来是老登看到赵氏拿着他之前不要的技术和团队,现在将产品做得风生水起,所以不平衡了,哪怕合同里明确说了技术和团队都授权交割,也要头硬地违约想抢回来啊,利润对半开都不满足吗?你原来拿着技术和团队也没见你做出赵氏这么好的产品啊。
……
一条一条的即时评论,像一团不断鼓张的血块,在人们眼里,他爸爸,竟然是这么不堪的人。可是他爸不是!杨敬舒胃里一阵翻腾,干呕起来。
缓缓情绪,他先打给妈妈。
妈妈在电话里跟他哭泣:“舒舒,你爸爸刚下记者会就晕倒了,是被气晕的,现在在医院,你快来呀……”
这世界太荒诞。一点点的疏忽,就是溃不成军的结果。
杨敬舒抱着妈妈,在妈妈的抽泣声中,得知了始末。
赵行洲在下午曾跟他爸爸通过一次电话,刚开始他爸爸摔了烟灰缸、破口大骂,硬撑着正直的声线,没有让赵行洲听出来他的老泪纵横,但后来,他爸爸渐渐没有了声音。
“你爸爸再从书房里出来时,他好像一下老了十岁……然后我就听到他说要开紧急记者会,我说别啊,不是答应了李总,为什么要开记者会?为什么?”
杨敬舒紧紧地抱住了妈妈,那些评论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眼角掉着眼泪:“妈,我知道了,后来的事我都知道了,您别说了……”
母子在走廊相拥痛哭。
就是因为赵行洲当时的花言巧语,迷惑了杨父,所以才签订了那样不利的合同,所以才令他们杨家落入这样千人指万人骂的境地。
杨敬舒抹一把眼泪,推开了赵行洲。
爸爸检查完没什么事了,他才像从深水里浮起来,愤恨之余,更深的是后怕。
他爸爸在赵行洲这里都栽了个跟头。
他爸爸被气倒,在公司几个副总的指挥下,勉强能做出一些应对。
杨敬舒打电话给李旁,他攥着手机,魂不守舍地听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接电话的不是本人,是赵正亭。
杨家遭此重创,急需李氏帮忙度过难关。李旁有事,杨家又该怎么办?杨敬舒一下慌了神,脱口而出:“等一下,李总正在会议室里接受警察问询?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