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没有打扰赵行洲,全程安分地坐着,以免出丑被嫌。
梁简凑进窗户,往外看。
积雪未消,外面亮亮的。马路上的雪已被清理,露出黑油油的沥青,只有马路边较低的地方还存着些脏污的雪水。
路过一个公园,能看见小孩在追着打雪仗。
石砖上水淋淋的,不圆也不紧实的雪球扔到地上,扑叽就碎了。
梁简忽然转头,见赵行洲侧脸认真严静,犹豫了一下,抿唇转回头。
脑后传来赵行洲的声音:“想说什么?”
是工作中的语气,冷冰冰的,好似半点感情都没有。
梁简重新回了头,笑道:“大少爷,家里是不是有个小孩想跟你打雪仗来着?他是谁,我好像忘记了。”
赵行洲侧头看过来,目光打量着梁简。
梁简不解道:“怎么了吗?”
赵行洲低下头看电脑屏幕:“没有。你记错了。”
梁简:“噢。”
真的是他记错了吗?
大脑中不知哪里隐隐有警铃,一波波地涤荡而过。
也许真的是记错了吧。
毕竟赵行洲都这么说了。
就算没有记错,想来那个小孩也没有那么重要。
总归,他不是担责的那个,赵行洲说什么他便听什么好了。
到了医院,梁简和赵行洲去精神内科检查。
问诊时,有些问题得赵行洲来答,赵行洲让梁简先出去了。
梁简感觉自己只是忘了一些跟赵行洲相处的细节,其他不存在任何问题,但又不敢违抗赵行洲的意思,便出去了。
刚出了门,就看见了季叔。
季叔也是表情古怪,半哭不笑的,像是第一天知道他跟赵行洲有不为人道的关系。
奇怪,陈秘书这表情倒还能理解,好似第一天知道赵行洲也是个有正常需求的Alpha。
季叔不是知道他们的关系吗,还帮忙保守秘密……
保守秘密?
向谁?
梁简心中一停,忽然又顺畅地接了上去。
赵昀宣啊。
赵行洲是总裁嘛,有点形象包袱很正常,不愿让自己在弟弟心中的形象崩塌,不肯公开,这不是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