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洲语气非常平淡:“因为他们不会只对赵家忠诚。”
初听不觉有他,琢磨片刻,方觉出这话背后的阴冷。
所以,赵行洲对他的定位,是有感情纠葛的家仆,他首先存在的意义,是忠诚。
如果签了这合同,那就是真真正正的,跟赵家、跟赵行洲一条船上的人。
上吗?
梁简深呼吸几次,胸口还是沉甸甸的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强笑着,生平第一次,跟赵行洲这样的人,开一个紧张的玩笑:“你不再说点什么吗?”
赵行洲平静而沉稳:“这种时候,你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
不过,赵行洲依旧起身,给梁简续上了新茶。
龙门高千丈,若有飞跃的希望,纵有粉身碎骨的风险,也堪一试。
梁简心潮急促地翻涌着,紧张,恐惧,激动,甚至刺激。
赵行洲的谈判,从他将他从床上吓醒就已经开始了。
或者更早,在他定那样一份蛋糕时。
如果梁简之前对蛋糕的味道还有疑问,现在已然输得心服口服。
你说,人真是神奇。深渊在前,梁简脑中思绪百转,却是为着别人诱他到此的手捏迷宫。
看似有很多条路,实际上,只有他走出来的这一条。
梁简突然起身,抓住赵行洲的手。
赵行洲手中的茶壶洒出几滴水。
两人的眼睛很近,梁简屏住呼吸,咬紧牙关,不放过赵行洲眼中的每一丝情绪:“……我最后能像你一样吗?”
赵行洲看得到梁简眼中的期待压过了害怕。
赵行洲瞳孔深邃,像广阔的海,“你不用成为我。”
“在我身边,你可以成为你自己。”
梁简心中的激情反而因赵行洲的话而减弱。
什么陈年鸡汤。
成为他自己吗?
他自己有什么好成为的?
梁简坐了回去,快速签完了字。
赵行洲接过合同,放在肘下,朝梁简伸出手:“记得改口,以后就是'我们圈子'了。”
这大概算一个玩笑,因为梁简像被戳到一样笑了,还是紧张的笑,情感余韵还在,他无法马上放松。
两手相握,梁简知道,他的效忠,在赵家正式有了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