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简放下手时,赵行洲手掌温暖干燥的触感仿佛还在指尖。
心中既有征程新始的激动,又有尘埃落定的茫然。
赵行洲似乎已处理完所有的工作,是因为要引梁简出来所以才等到这么晚。他推开椅子站起来,心情颇愉悦,在往自己的房间走之前问梁简:“还有什么事?”
风险太大,只有紧紧抓住利益的鱼钩。梁简迅速地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到底没敢大声:“……我从现在开始就要履行我的义务吗?”
梁简话说得好似他清楚自己的义务。然而,情.人合同里,并没有特别明确地说明他每天应该做什么,这本身也并不好规定。
除了一条,跟赵行洲所说的“后代”相呼应,要求他给赵家留下一个孩子,预计生育时间在他二十六岁。
赵行洲给了他五年的时间往上爬。
五年后,他如果不够格成为赵家的其中一位少夫人,他的价值将极大地联系在孩子身上;如果他有资格,他的价值则仍与他生育前的位置深度捆绑。
不论如何,值得一搏。
因此,从现在开始,他就需要本分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
没有任何一位老板能拒绝员工的主动上工。
赵行洲有了兴致,重新坐了下来:“你想怎么履行?”
这是梁简第一次跟赵行洲说明他现有的能力,他像求职一样紧张起来,拘谨地坐回去,低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如果你有点累了,我可以给你热牛奶,还可以给你按摩,我按摩是专门学过的;如果你想听书,我可以给你念……”
顿了顿,梁简觉得自己实在不该羞涩,对赵昀宣的愧疚、跟赵行洲扯上关系的别扭应该放到第二位,首先是要对得起赵行洲付的好处,不然又当又立,更为令人不齿:“晚上睡觉前,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晚安吻。”
额,道理是这么讲,梁简脸上的温度还是直线上升了。
感觉非常、非常奇怪。
一声很轻的笑。
梁简警觉地抬头,就被起身的赵行洲一掌按回去。
那掌在他头上按着转了一圈,赵行洲已然起身到梁简身边。
梁简看到赵行洲那双裹在西裤里的有力的腿。现在时间太晚了,西裤上早已有了打哈切似的褶皱。
“我今年不是十八,也不是小宣。梁简,想想针对我的新招。”
手掌抬起,在梁简额头上弹了一记,梁简捂着脑门去看赵行洲的背影:“今天开始给你排课,听季叔安排。”
赵行洲拿了衣服进了卫生间,灯光亮起,磨砂门上飞上牛毛的水丝。
赵行洲的话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