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简在哭。
梁简趴在浴缸壁上,胳膊和身体贴在凉阴阴的浴缸壁上降温,白玉红脂的躯体将瓷壁烘热了,就再蹭动到旁边还凉的地方。
看起来这方法没什么大用。
梁简难受地嘤哼,眼睛湿润,一直在掉眼泪。
像一支伸出荷塘的出水芙蓉,瓣尖还是嫩红的。
赵行洲是身体机能正常的Alpha,哪怕打了抑制剂,他的身体也会感受到呼唤,从而兴奋。
毛孔中细微的信息素渗出来,经闷热的空气一蒸,散开。
湿漉又热烈的葡萄味信息素像得到了微弱的回应,霎那间热情而更为浓郁地蔓延。
梁简抬起头,微微起身扒紧了浴缸边缘,露出雪白绵韧的胸膛,呼吸急促地用那双湿答答的眼睛张望。
他看不清楚。
但没关系,Alpha会找到他。
信息素传达的信号已经很明确。
他是正在发情的Omega,
很健康,
还没有被标记过,
渴望□□。
赵行洲的大脑被抑制剂冷却,身体则发起热来,散发出更多信息素,进行本能地回应。
他是合适的Alpha,
等级高,
很健康,
渴望□□。
赵行洲走近梁简,梁简像被吸引的飞蛾,鼻子嗅着,随炙热的光源而转动脑袋。
梁简脆弱地哼唧起来,这是一种难耐的催促。
甚至在感受到Alpha的目光后,磨了磨腿。
Alpha走近了,却没有碰他,只是在观察他。梁简不满,但还是主动去摸Alpha的身体。
这个Alpha穿了很挺的裤子,肌肉也好烫手。
梁简循着Alpha的味道,去寻找成结、怀宝宝的东西。
他手指向上摸,很快就会摸到。
Alpha的手握住了梁简的手腕,拉开。
那手心好大,好烫,好好闻,他心动得发抖,心中四处冲撞的焦躁仿佛有了出口,黏糊小意地将脸贴在了那只手背上。
Alpha好像在说话,他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这个Alpha声音好好听,胸腔的震颤传导到手背上,青筋一起一起的。
梁简侧头,伸出舌头舔亲。
真的好好闻,好喜欢。
“为什么不继续用冷水浇他?”赵行洲另一只手戳开梁简的腮,梁简又蹭蹭挪挪地贴回来。
季叔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因而没有看到赵行洲看着梁简的眼睛,从抑制剂起效后的平静转为幽深。
季叔惶恐地说:“大少爷,刚才冲了梁先生一个多小时,他脸色实在太白了,再用冷水,我怕他顶不住,发情期内发了烧,就更难控制了。”
赵行洲进房间后,粗略数过明面上的抑制剂空剂。
梁简一定打多了,引起了激素的反击型暴涨。
这种时候打不了抑制剂,会加剧激素的失调,送医院,医生也没有办法,只会像当时小宣病理发情一样,将梁简送进醒室区生熬。
只有物理降温能用,可能有点用。用物理方式度过发情期的Omega,一般在发情期结束后会感冒发烧,但期间的感觉会比在醒室区硬撑要好一些。在醒室区熬过发情期后,一般不会生病,但发情期内会难捱千百倍。
因此,如果在用物理方式度过发情期时,出现发烧等情况,是一定要停止的,否则熬不过发情期结束后的发烧。
……在场所有清醒的人都心如明镜,最好是一个Alpha来帮助梁简度过发情期。
硬扛发情期或冷水,是独身Omega的无奈之举。
如果有合适的值得托付的Alpha,没有Omega会不用的。
季叔心跳得很快。他打电话给赵行洲,上楼时没有叫其他佣人跟着,已然表明了他的建议。
梁简绝对不可以出问题,小少爷还需要他,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梁简激素飙升,去醒室区一遭,腺体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罪,撑不下来就是有大损伤的。
但是赵行洲又不可能主动标记梁简。
总有人要做恶人的。
季叔猛然鞠躬,声音祈求:“大少爷,给梁先生一个临时标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