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简有些无奈地告饶道:“……一定要现在回答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不用准备。”赵昀宣的指腹抚着梁简的下巴,小声说,“我只要你的一个态度。”
“你告诉我态度,你觉得我们之间还需要什么,我们再一起努力达到。”
“阿简,如果你想跟我有长期的联系,就不能这样。我哥说过,想要什么,自己得争取的,不能一直无可无不可地一直等。”
赵昀宣看进梁简眼睛里,有些大大方方地小心翼翼:“我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我想的那样特殊。我病后的事,季叔都跟我说过了。我……”
“我其实也有些不相信,我在你眼中那样重要。”赵昀宣似有些因自作多情而难为情,微闭了眼睛道:“如果我想错了,那你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好了。”
梁简辨不清,赵昀宣最后这些话是以退为进,还是给他退路。
但前面说的一些话,梁简听进去了。不能无可无不可地等待。太贴切他现在的状态,攻击力太强,让他瞬间燃起一些战斗热情,腺体炎蛰。
可梁简不能不再冷静地问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钱,他对赵昀宣下了这么大功夫,之后保持谨慎,一定是能足额拿到的。
虽不知赵昀宣的管牙是什么情况,但Alpha补剂事件后,朱念荷态度松动,赵昀宣可能正常分化,综合判断,可能分化为Omega。
除钱外,能拿到什么,都是赚的。同样,也是需要争取的。
梁简呼了口气,不知是叹息,还是妥协。这是他一贯的毛病,就像毛虫,费劲地爬到一根树杈上,想着吃完这一杈的叶子便走,叶子很多也够吃,他本想绝不贪恋,可习惯了这树杈的高度,便觉得再往上爬爬也没什么大不了,且叶子更嫩。
于是便在确保此杈归他后,又向上面的树杈进发。习惯了新的树杈则又是一样,周而复始。
他贪。
给自己设的界限崩断,梁简有种跟过去的自己握手的安心感。
腺体有些难受,梁简顾不上,他捧起赵昀宣的脸,在他侧脸上印了一下:“你没有想错。”声音有些胸腔共鸣,退开些距离,睫毛垂落,看着赵昀宣,“我想要一直对你好。”
“只要你不觉得厌烦。”
赵昀宣心中一时松一时紧,好似有一声巨响,又好似只有一口轻轻气,不知道是大船撞停还是蒲公英升空,刹那间他似乎想到了很多东西,世界飞快旋转,昼夜瞬息颠倒……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想,那一秒,他只是站在梁简怀里。
他踮起脚,贴上了梁简的嘴唇。
阿简,如果对象是我,能不能拜托你一直这样勇敢。
我真的很喜欢。
连现在很差劲的自己,都没有那么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