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伤,是我保卫家庭的勋章。”
朋友圈已经发出,谢未九就收获了不知情人士的问号,和知情人士的微笑。
贺云堂让人送来了初高中的教材,晏初几年没摸过书本,一会儿看看数学,几分钟之后又看看英语,然后把语文的课文当小说看了一遍。
谢未九道:“高考报名时间过了,但是明年二月有一次补报名的机会,云堂说他给你请了补习老师,下周开始上课。”
晏初迟疑着问:“明年就去考会不会太急了,我已经很多年没学习过了。”
谢未九:“明年不行就后年,后年不行就继续,实在不行还可以出国嘛,怕什么。”
晏初点点头,继续看书。
语文课本翻了一遍,他又拿起英语看,不认识的单词就对着书后的单词表翻译,时不时还指着某个单词问:“谢总,这个单词怎么读?”
谢未九摆手:“口语不好,你自己查翻译器哈。”
晏初不解:“你不是在国外长大的吗。”
谢未九:“……”
他胡说八道:“回国就忘,还是喜欢汉语,你自己看我回个消息。”
晏初想起网上刷到的视频,国外的口语远比国人认知中的简单,虽然不知道真假,但看谢未九的反应,应该八九不离十。
他没多问,继续安安静静看他的书。
谢未九在执剑录的官博下面评论啊啊啊裴斟崽崽好帅期待上映[撒花][撒花][撒花],把屏幕敲得哒哒响,制造出一种自己很忙的假象。
官博发了大家的合照,最中间的陆回川吸引了绝大多数粉丝的关注,谢未九这条格式不对字数不多的评论很快被淹没在各种控评里。
谢未九冷笑。
一群没眼光的网友,陆回川哪里帅了,裴斟才是最好看的,等裴斟拿了影帝,一定亮瞎这群网友的眼。
他的崽肯定是最好的。
刚关闭微博,他的崽就给他发来了消息。
“你怎么住院了?”
谢未九回:“车祸,有点脑震荡,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裴斟没再回复,半个小时后,风尘仆仆地拎着个果篮进了病房。
外面风雪正盛,夜里更是气温骤降,进门时他满身寒意,指尖被冻得僵硬。
晏初给他倒了杯热水,裴斟道了谢,围着谢未九问个不停,恨不得事无巨细地了解全貌。
谢未九被他问得头晕,尤其是他靠近时身上的凉气逼近,让他这个感冒患者预备役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头就更疼。
他没提晏初和江澈的恩怨,简单说了下撞车的事,然后道:“没什么事,不用担心,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要赶论文吗?”
“开题报告已经交了,正在查资料,问题不大。”裴斟说,“我这几天就留下来陪你吧,不然我不放心。”
“不用,你忙你的,有晏初陪我呢。”
“晏哥是晏哥,我是我。”裴斟不服气,“我们两个又不一样。”
晏初被他孩子气的话逗得想笑,又觉得真笑出来不太好,于是起身给二人腾地方:“我去客厅看书,你们慢慢聊。”
谢未九住的是高级病房,客厅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小型的会议室,隔音效果也好,门一关,外面再大的声音也传不进来。
裴斟去关了门,确认晏初听不见,才小声和谢未九抱怨:“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朋友圈的时候都快吓死了。”
谢未九笑笑:“这不没事吗,另外两个都没住院,也就我锻炼没多久身体素质不行,情况严重了点,真不用担心我。”
裴斟撇撇嘴,一言不发地盯着谢未九看,谢未九被看得一阵心虚:“我错了,我以后有什么状况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听到保证,裴斟勉勉强强满意了点。
他又道:“那我这几天就在医院陪你。”
“真不用,你功课要紧。”
“不行。”裴斟态度坚决,“我不能让你觉得久病床前无孝子,你都住院了我还不过来,那不真成不孝了。”
谢未九被逗笑了:“放心,晏初会把你那份孝心一起表了的。”
“他怎么替我……嗯?”
裴斟敏锐察觉到不对,“什么意思?他对你也是孝心?”
“差不多?”谢未九沉思,“但他比较敏感,跟我肯定不如你亲近。”
他想,晏初就好像被外出打工的父母留在农村的留守儿童一样,没人照顾,受了委屈也没人说,一个人磕磕绊绊地长大,对谁都充满防备,没办法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