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棰嵘、户文幽，然后是……户文依、户文灼。

漆黑与惨白的白骨在天空交错成蛛网、随着他们的操纵者一同化为光点消散。

柳琮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的画面散去，她喃喃道：“界门将合，三千界灵气魔气散尽，不久后将沦为死地。”

“天道降谕，说所有在此次劫难中死去修士都能轮回转世，余下的三千界修士才渐渐来了凡界。”

“大师姐、文幽师兄、小黑、小白……我还能在经脉内的灵力消散，这副身躯彻底老朽前找到你们吗？”

她沉默良久又开口道：“云谏留在了三千界，他说青余不在凡界。你们知道的，云谏从小就固执得很，我说不过、也劝不动他。”

“你们要是还在就好了，至少咱们三个一起努努力，还能把他绑到凡界来。”

柳琮思绪跳跃，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哦，对了！云谏说他见到了洛师弟，洛师弟没有背叛宗门，他救了许多人，不坠宿仙门之名。”

“……好像要说的都说完了！趁界门关闭之前，我准备回三千界最后劝云谏一次，大师姐、文幽师兄、青余，你们一定要保佑我！”

“最后，”她顿了顿，忍住泪意，含糊地告别道：“……大家，下次见。”

……

“记得在界门关闭之前回来……”

守界人的声音从耳边远去，眼前白光减弱，再睁眼，柳琮已踩在了许久未见的土地上，她望了望四周，竟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原本湛蓝的天际失了色彩，半边没入虚无；草木、仙鹤消失得无影无踪；昔日流光溢彩的琼楼玉宇不知被什么侵蚀，早已残破不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看到眼前的一幕幕，柳琮才终于有种“三千界在死去”的实感，她小心绕过地上出现的黑色窟窿，往宿仙门后山走去。

“云谏……！”

不出所料，她在后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如雕塑般立在原地。

听到声音后，“雕塑”缓缓睁开眼，奇异的淡金瞳孔依旧璀璨夺目：“师姐。”

望着那双金瞳，柳琮晃悠不定的心才重新安定下来，她攥紧了拳头，至少……至少不是只剩下她一个，至少还有她熟悉的人在……

柳琮：“……云谏，界门将合，三千界真要成为死地了，你难道要与三千界一同葬于虚无吗？”

“天道规则被扭转，世界上与三千界有关的一切都在淡去。”

柳琮恳求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恐惧和悲哀：“我的的记忆也在随着那些灵力消散。才短短半个月，我就已经有些忘了他们的样子了……”

“我怕……”她语无伦次道：“我怕到时候灵力没了、我会把你还有师姐他们都忘了……”

“天谕说了，青余、大师姐、文幽师兄……他们都会有转世的，我们一起去凡界找他们，好不好？”

沈云谏打断她：“师姐，我找到青余了。”

“什么……？”

沈云谏摊开手，一团蓝色光晕出现在他掌心，说着语意不明的话。

“滴滴滴，系统能量短缺……”

“滴滴滴，系统能量短缺……”

“察觉到宿主……”

“滴滴滴，错乱、数据错乱……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