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人不少啊。”走进门大厅内这是男男女女,人手一打纸张,大厅内窸窸窣窣无人大声讲话。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激得不少人都抬头向这边望来。
抬头望来的人或是惊疑或是烦躁。洛雨秋依旧含着棒棒糖抬腿跺了一脚身旁人的白鞋子。
“哎……呜??呜呜?!”就在鸟语花香即将脱口时洛雨秋用抬手捂住了严闻生的嘴。身后刚与工作人员领完号的Momo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傻缺这边!哈哈……不好意思啊,各位。”Momo故作平静的去将两人拖到一旁。
Momo给他们二人一人一个口罩戴上,又将号码排塞给严闻生,叮嘱道:“都给我老实点,号码拿好,等会人家叫到你就进去。进去之后有一个箱子,你去里面随便抽一张,看是那个片段照着演就行。洛雨秋啊,你就……”
严闻生翘着二郎腿瘫在椅子上,从怀中掏出个新手机塞进洛雨秋手中,压低了些声音说:“你在这儿刷着手机,等着我啊。”
洛雨秋用舌头顶了顶棒棒糖,将手机抛过去:“不需要。”
“哎呀,这手机都买了多久了,你怎么就是不要呢。你不用拿着也行啊,旭日和你哥的微信我都帮你弄好了。”严闻生又探着身子往洛雨秋肩上搭,洛雨秋用手轻轻将他推回去,无论严闻生再怎么撒泼都不再接话了。
葡萄味的棒棒糖,还不错。
Momo看着他那副撒泼样,心中默默感叹钱真是个好东西,这都没被骂死。
“这是做什么啊!路上你买杯咖啡,你往我身上泼是个什么意思?!”稚气未脱的少年声仿佛是惊雷在这安静的大厅中激起一滩浪花。
洛雨秋三人不约而同的朝那望去——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无袖T恤,白色的T恤上这是一大片刺目的咖啡渍。
少年眉头紧锁,身前站着的是一位脚踩恨天高,身穿白色连衣裙,脸上化着淡妆的女孩。女孩脸上乍一眼看过去简直是梨花带雨惹人怜惜,但她却丝毫没有提出赔偿或是解决办法。
哟,有戏看了。
少年用手指将贴在自己腹部的衣衫扯起,那一只握着手机的手抬起烦躁的将头发向后捋了一下,:“你哭什么?是我被泼了还是你被泼了?真的是……无语。”
“出什么事儿了,怎么那么吵?”原本紧闭的房门内探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疑惑的像吵闹的源头望去。
刘编剧的声音将站在一旁看戏的工作人员惊醒,连忙从旁扯了两张纸笑脸迎过去解释道;“出了一点小意外,不是什么大事儿打扰到你们了。”刘编剧摆摆手:“没事就行,赶紧去处理一下。”
少年的经纪人姗姗来迟,在被少年责骂几句后,工作人员就将他们带走了。
严闻生翘着二郎腿向Momo那边挪了挪凑近他耳旁问道:“那人我是不是见过?怪倒霉的。”
Momo憋着笑:“哈哈,你别忘了。那是睿沁啊,那个天天被泼咖啡的大冤种富二代。”
叫他这么一说,严闻生倒是想起来了:霍,感情那不是人设啊。
“睿沁?”听见这个声音,洛雨秋不经朝睿沁带走的地方瞅了瞅。
嗯?
怎么洛雨秋还认识?严闻生倒是来了兴趣倒着身子靠过去:“秋秋啊——你认得他?”
洛雨秋:“……”这又是个什么奇怪的称呼?
洛雨秋:“旭日最近很喜欢他演的电视剧。”
哦,看来是被念叨的,那没事。
“确实,最近除了你以外,风头最大的就是他。”Momo刷着微博找出一条贴子放到二人眼前,“他最近拍了个成长风的,没女主,但是剧情和演技是真不错。”
手机中正是一条正在播放的视频,看样子是宣传片——少年的肆意、离开校园后的迷茫、挫折,到最后的漠然。
他可塑性很强,色调和场景都看得出,这是砸了大手笔的。
“就是这个。”洛雨秋看了半晌突然说道。
“这不就是个电视剧吗?怎么宣传片剪成这样。”严闻生眯着眼睛看着洛雨秋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样子,突然不大爽。
“那是他爹砸出来的,总共就三集,说是电视剧,但是规格和电影也没什么区别了。”Momo酸兮兮的撇着严闻生,“怎么都是富二代,差距就那么大呢……”
严闻生轻啧一声放下二郎腿用剧本挡住脸,不想理这俩。
洛雨秋是真挺喜欢这个宣传片的,拿着手机看了不知多少遍,专注地紧。
“B70,到103房间。”一个女生探出头来叫号。
Momo举起手挥了挥,一把拎起将剧本放在脸前,却快睡着了的严闻生就往那边走去。
“啊……哎!松开松开,这不长的腿吗。”严闻生被突然惊醒,抓抓本就不整齐的发型迈着大长腿几步就拐进了房间。
试戏的地方倒是简陋,就是一个没有家具的空房间。门口正对过去是4张桌子,分别坐着两女两男。
中间靠右边一点的男士,就是刚刚探头的刘海,刘编剧。左边杵着腮帮戴着眼镜的短发女生,则是另一个编剧,颜华濡。
“各位老师好,我是B70严闻生,来面试男二魏晨曦。”
“挺帅啊,去旁边抽吧。”颜华濡抬手让旁边抱着盒子的工作人员走过去。
严闻生也不废话随便从里面掏出一张纸展开。C860。
这场他记得,刚好是魏晨曦下线的最后一场——抱着弟弟高高在上的男主问责,却被男主一剑捅穿了弟弟和自己的心脏。
这场戏虽然要的只是爆发力,但是却不是那么好演的。
10分钟的准备时间,严闻生拿起剧本又看了几眼记下台词。
时间不到一半严闻生就叫停了:“我准备好了。”
“嗯?确定吗?小黄把‘弟弟’送上去。”刘海瞟了眼表,有些嗯。
弟弟??
严闻生看着旁边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贴着弟弟自调的抱枕。“……”
算了,我还对着香肠逗过狗呢。
抬手接过抱枕半跪在地上。
再抬头眉间便去了那清闲样眼眶红了一圈里面满是不甘的怒火:“凭什么,呵……好一个麟羽仙尊,我当你还真是那接济百姓的仙人,背后却做着这等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