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尾巴晃得更得意了。

——

晚饭时间，新问题来了。

程秉做了白鹤最爱吃的红烧肉，盛在碗里放到餐桌上。香气四溢，肉块红亮，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

白鹤蹲在椅子上，看着那碗肉，陷入沉思。

他现在的嘴，只有原来十分之一大。

程秉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夹了一小块肉，吹了吹，递到白鹤面前。

“来，张嘴。”

白鹤瞪他。

程秉笑得更开心了，筷子又往前送了送。

最后还是白鹤败下阵来，乖乖张嘴把那块肉叼进嘴里。

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只是咬起来有点费劲——他现在的牙齿不适合嚼肉。

程秉看着他努力咀嚼的小模样，心都化了。他又夹了一块，这次特意用筷子把肉撕成更小的条。

白鹤又吃了。

程秉继续喂。

一顿饭下来，白鹤吃了小半碗红烧肉，程秉自己没吃几口。

程朗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默默把脸埋进碗里。

他觉得自己的眼睛需要洗一洗。

——

晚上睡觉的时候，新问题又来了。

程秉洗完澡出来，发现白鹤正蹲在枕头中央，尾巴盘在身侧，一副“这是朕的地盘”的表情。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像是在说：看清楚了吗？这个位置，现在是我的。

程秉走过去，躺下。

然后伸手，把那只猫捞进怀里。

白鹤挣扎了一下——象征性的，根本没使劲。

没挣开。

程秉的下巴抵在他头顶，轻声说：“别动，让我抱抱。”

白鹤不动了。

他能感觉到程秉的心跳，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肉传过来，一下一下，稳定而有力。还有程秉的手，一直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着，从脖子到尾根，一遍又一遍。

过了一会儿，程秉又开口：“你明天能变回来吗？”

白鹤想了想，摇了摇头。

032说三天。

程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他抱得更紧了。

“那这三天，”他说，“我抱着你睡。”

白鹤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

程秉低头，在他脑门上亲了一下。

“晚安，小白。”

白鹤闭上眼睛。

其实变成猫也挺好的。

他想。

至少每天都能被老婆抱着睡觉。

——

第二天，程秉真的抱着白鹤去花店了。

宁微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手里的剪刀差点戳到自己。她看着程秉单手抱着那只白猫，另一只手推开花店的门，动作自然得像抱了八百遍。

“程教练，您这是……”

“来帮忙。”程秉说，把白鹤放在收银台上，还顺手整了整他脖子上的毛，“他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白鹤端坐在收银台上，尾巴优雅地绕了一圈，表情矜持。

宁微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不在乎”的淡定。

她默默收回视线，继续包花。

整个上午，程秉就坐在收银台旁边，一边处理手机上的工作，一边时不时伸手撸一把白鹤。白鹤被他撸得直犯困，最后干脆趴下来，把脑袋枕在前爪上，眯着眼睛打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一人一猫身上，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宁微偷偷拍了张照。

——

第三天早上，程秉醒来的时候，发现怀里抱着的不是猫，是人。

白鹤正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程秉看了他很久。

三天没看到这张脸了。

三天没亲到这张嘴了。

三天没听到他用那种慵懒的声音叫自己名字了。

他低头，在那张熟悉的脸上亲了一下。

“欢迎回来。”他轻声说。

白鹤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但很快就被清醒取代。他盯着程秉看了两秒，然后弯起眼睛笑了。

“三天没亲到了，”他说，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不补一下吗？”

程秉笑了。

他低头，吻了上去。

——

【番外完】

——

后来，宁微在护草使者群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白老板变回来了。」

「恭喜程教练！！！」

「所以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猜。」

「…………」

「我猜程教练这三天幸福死了。」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