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错了。”宁荣荣卖了个关子,等所有人都抬头看她,才公布答案,“巴拉克学院。”
众人:“……”
“这不就是放烟花的局吗?”池挽霜有些失落,“他们连预选赛都差点没过,怎么抽到我们头上了?”
“运气差呗。”桑渝拿起筷子,“希望他们下场不要遇到太强的对手。”
“我们打谁不是放烟花啊?”焱一屁股坐下,拿着包子啃起来,“这回抽签有点意思,可以自己选什么时候轮空,我们选在最后一轮了。”
池挽霜翘着椅子,双手抱头:“说实话,我现在都没搞明白,为什么天斗和星罗非要让我们从晋级赛打起。”
“可能……他们之前也没想到吧。”胡列娜喝了口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前几届我们虽然也是冠军,但最多也就是魂宗,这次……”
她没再说下去,但几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桑渝还是觉得不对,特别是联想到昨天的毒和药丸。唐三身上应该还有什么秘密,可以让他在决赛获胜。这样一来,史莱克的名头会更响,影响力也更大。
不过,这样的猜测只能自己想想,不适合摆到大家面前说,能说的只有……
桑渝捋清了思绪,开口道:“如果那些学院,因为表演赛不敢和我们对上,都选择直接认输,观众会怎么想?其他魂师会怎么想?”
那天史莱克和苍晖的比赛,让桑渝想了许多。
那种“我能做到,所以我可以”的理所当然,那种把对方的崩溃当作胜利注脚的冷漠,让她清晰意识到一件事:当力量失去约束,规则本身就会变成装饰。
苍晖输了比赛,也输了尊严;而史莱克赢得了掌声,却在无形中,把“强者可以不必负责”的观念,塞进了所有观众的认知里。
那不是一场单纯的胜负,而是一种示范。
屋内气氛顿时安静。
“若我们艰难取胜,他们会视我们为追赶的目标。”朱竹清接过话,神情很淡,“不过,若我们以碾压之势获胜,他们会觉得不安,觉得我们在炫耀。强者若失了距离,也就失了人心。”
“尤其是,我们的实力还没有强大到,所有人只能仰望的地步。”
宁荣荣轻轻呼了口气,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她凑过去,眼里带着好奇与笑意:“竹清,你怎么这么厉害?”
朱竹清下意识往桑渝那边挪了挪:“皇室继承人的必修课。”
她极少提起自己的过去,胡列娜接过话头:“所以,我们这次该收的收,该放的也要放。强太过,就会让人生畏:但若不显锋芒,也对不起武魂殿的名头。”
“首先,不能一穿七。”邪月语气虽淡,却带着几分惋惜,“我们要控分。”
池挽霜点头,顺势接话:“没错,一场不能赢得太快。要让他们看见差距,但也要看见希望。”
焱皱着眉头:“大部分参赛队伍都是魂尊等级的,我们除了拉长战斗时间,还有什么办法可用吗?不用第五魂技?”
桑渝托着下巴,突然想通了什么:“要我说,怎么赢都可以说成是我们的错。干脆,就用晋级赛来练习好了。”
见几人期待地看着她,桑渝继续道:“比如,在对战巴拉克的时候,我们出战四个人,每人都只能用一个或者两个魂技。或者,只能朝魂环注入一半的魂力。”
“这样……更会有人说我们不重视比赛还轻视对手了吧?”池挽霜迟疑着开口。
桑渝叉起手:“只要我们上场,这样的讨论就不可避免。我们能做的,只有尽量把比赛变成磨刀石,增强实力。”
她转过头,看向景玄辞,眉眼带笑:“至于舆论……院长,会出手控制的吧?”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在屋内响起。
一直安静听她们说话的景玄辞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慰:“能想到这里,冕下答应让你们来晋级赛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一半。”
“不论是天斗,还是星罗,他们都想借这次机会,摧毁武魂殿在魂师中的威望。这次晋级赛,只是一个起点。”
顿了顿,她继续道:“你们只管用比赛练习。若是有魂师能从中学到什么,反倒会增强武魂殿的影响力。”
叶瞳在旁补充,话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再说了,你们的风评再差,也不会比史莱克更糟。只要最后的冠军属于武魂殿,一切非议,都会有人替你们辩解。”
见七人若有所悟地点头,两人悄然离开。
焱思考了会儿,敲敲脑袋:“我被绕糊涂了,所以,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啊?一会儿要我们注意舆论,一会儿又不用的。”
“两位院长的意思,是让我们放开手练习,其他事情,她们处理。”朱竹清言简意赅地总结,“不过,最后得不到冠军,我们就完了。”
桑渝点点头,无奈道:“她们就是要我们有这个意识吧。真出事了,也轮不到我们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