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搂住江知祈的肩膀,声音温柔而坚定:“会好的知祈,你一定会好的,你可是最厉害的祈哥。”她只能用这样的话语,既安慰着痛苦的江知祈,也安慰着无能为力的自己。
江知祈靠在苏锦的肩膀上,泪水浸湿了苏锦的衣服。
过了许久,她缓缓从苏锦的肩膀上起来,眼睛红红的,鼻子也有些微微发肿。
她抽了点纸巾,先仔细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动作带着一丝慌乱,仿佛想要尽快抹去这份脆弱。
随后,她又把纸巾递给了苏锦,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先别告诉别人小锦。”
苏锦接过纸巾,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包括叔叔吗?”
江知祈听了,眸色瞬间沉了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倔强,有不想让父亲失望的不忍。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吐出四个字:“嗯,包括他。”说完,她又陷入了沉默,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仿佛在轻轻叹息。
苏锦静静地站在江知祈身旁,眼睛仔仔细细地把面前一幅幅画完的画作扫视了一遍都是陈肆野,她满脸疑惑,微微皱起眉头,轻轻抬起手,食指指向画里的陈肆野,声音带着几分不解问道:“那这些是?”
江知祈顺着苏锦手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画中的少年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她微微低下头,细细地看着画,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这是最近能画出来的全部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每一次画他的时候,特别有灵感我都感觉有一种力量在支撑着我,让我觉得我还可以画下去。”
说着,江知祈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轻轻颤抖起来,那轻微的颤动就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这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苏锦的眼睛,仿佛这颤抖的手是在清晰地告诉她:你现在画不了了。
苏锦看着江知祈,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们之间所有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那些细微的互动。
此刻如同电影般在她的脑海中一一闪过。她突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嘴唇微微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又顿了顿,然后才缓缓开口:“知祈你不会是……”说着,她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动作。
江知祈看着苏锦那滑稽又意味深长的动作,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原本有些凝重的氛围瞬间轻松了不少。
她嘴角带着笑意,可当要回答苏锦的问题时,笑容却渐渐凝固,最终只是干巴巴地回了句:“我不知道。”
江知祈轻轻地蹲下身子,目光落在眼前这些画上面。她微微弯下腰,眼神专注而温柔,她缓缓伸出手,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轻轻抚摸在画布之上,似乎想要通过这触摸,去感受每一笔每一划背后所蕴含的情感。
而对于她而言,在那些灵感枯竭、创作陷入瓶颈的日子里,就如同置身于干涸的沙漠,干渴难耐且迷茫无助。
而陈肆野,就像是这无尽干涸中的唯一清泉,带着清冽的甘甜与生机,源源不断地为她注入新的活力与灵感,让她重新寻回创作的热情与方向。
此时,她的心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心底不断地呐喊。
那声音如此清晰而坚定,只说了一句话:我的心说它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