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江知祈双唇紧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那寂静,如同一潭深邃的死水,没有半点波澜,可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之下,却又好似有一股无形的洪流在汹涌地喷涌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这压抑的氛围。
江知祈呆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得如同两口干涸的古井,没有一丝神采。她就那样愣愣地出神了好一会儿,思绪如断了线的风筝在脑海中胡乱飘荡。
终于,她在心里长叹一声,暗自想着:还是被发现了啊。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缓缓地将头低了下去,轻轻地靠在了苏锦的肩膀上,似乎那是她此刻唯一能依靠的港湾。
“小锦,我画不了画了啊。”江知祈的声音被闷在了苏锦的肩膀处,带着浓浓的鼻音,含糊而又压抑。
可即便如此,那止不住的哽咽还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她的喉咙里溢出。
每一声哽咽都像是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这寂静的空气。
苏锦原本还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紧咬着嘴唇,双手用力地攥着衣角,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而,当她真切地听到江知祈那带着哭腔的哽咽声,感受到肩膀上那温热的泪水时,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钥匙,打开了她情绪的闸门。
那一刻,江知祈的痛苦、无奈、绝望等各种复杂的情绪,如同一团浓重的乌云,将她彻底笼罩。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撕心裂肺。“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拿我当最好的朋友了。”苏锦一边哭着,一边抽抽搭搭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哭音,显得格外的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可那止不住的哽咽还是如同连绵不绝的阴雨,不断地从她的喉咙里溢出。
“你是不是特别难受啊知祈,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这样你就不用自己一个人了啊。”苏锦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她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着,双手轻轻拍着江知祈的后背,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她的痛苦。
她满心都是自责,责怪自己平日里不够细心,没有看出江知祈的异样,没有察觉到他那藏在笑容背后的痛苦。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自己这么迟钝,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江知祈的特别。
画室的一角,画笔还随意地散落在地上,画纸上杂乱的线条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无奈
与迷茫。
她抬起一点头望着墙角那副始终未能完成的画作,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绝望与自我怀疑:“我画不出来了,我是不是这辈子也画不出来了啊?”
时光回溯到17年前,那时小小的江知祈因为父亲的原因第一次拿起画笔,便被那五彩斑斓的颜色所吸引,自那以后,画画就如同种子一般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她早已把画画当成了毕生的理想。
这么多年来,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对着画板挥洒汗水,为了提升绘画技巧,她四处请教老师,学习各种绘画理论,临摹大师的作品。
然而,现实却像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她的热情。
到现在,她连自己一直追逐的理想都握不住,那种无力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