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甘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迷迷糊糊嘱咐了飞廉一句什么。
第二天醒来还被飞廉好好抱在怀里，他一下就想起来了，他说：“明天你不许先走，初|夜过后把我扔在床上一个人，我要给你扣一百分……”
甘霖满意地钻进飞廉怀里。
“抱歉，昨天不是故意的，我不太懂，今天能不能给我把一百分加回来？”飞廉吻了吻他的脑瓜顶。
甘霖想了想，“唔……不行，最多给你加到八十分。”
“为什么？”
“因为我昨天晚上让你停你都不听我的。”
“……那算了，八十分也不错。”再怎么不懂，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不该停，飞廉还是知道的，“起床吧，我去给你做早饭。”
早饭他试着做了粥喝小菜，稍微晾了一会儿，还是热的，但甘霖也很正常的吃了，他于是便问，“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吃什么你都给我做吗？”
“什么都做。”飞廉顿了顿，“你以前喜欢的煎饼，手抓饼之类的，都可以。”
甘霖停了一下，还是摇摇头，“小笼包，要蒸的那种，白白软软的小笼包。”
这人怎么这么会撒娇，飞廉笑了，捏了一把他的屁股，“和你一样的小笼包。”
他在甘霖震惊的眼神中去换衣服了，留下甘霖一个人趴在餐桌上跟一条毛毛虫一样来回蠕动，“龙雀，龙雀！你学坏了！”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得跟着学坏的飞廉一起工作，去调查事情，因为出外勤，不用去办公室，所以两个人步行往奈何桥走。
“帝鸿为什么会封印神格进入轮回，我是为了修补魂魄，他是为了什么？”甘霖问。
“为了避免陨灭或天道雷劫，进入轮回，换一种方式让自己长存，很多人都会这样选择。”
甘霖不能理解，“又不是变成凡人入世就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凡人有多少生死痛苦啊，要是我，宁可选择陨落消失，一了百了。”
“你现在也这么想？”飞廉停下脚步，“就算是陨落消失也没关系，你现在也这么想吗？”
甘霖心虚得抿了抿唇，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抱住飞廉的胳膊，“我现在当然不这么想了，我有你了嘛，这段时间真的是我降生两万多年来最幸福的时候，我很珍惜的。”
飞廉对他的回答勉强满意，没有再揪着不放。
甘霖松了口气，正好手机响了，他接起一看，是林安的电话，“喂，林队长。”
“你和飞廉能不能马上过来一下，我这里又发生奇怪的案子了。”林安的语气又变得焦躁起来，“已经三起了，在不同的辖区，刚刚才汇总报告上来。”
甘霖和飞廉对视了一眼，“你把地址发过来，我们现在就过去。”
两人匆匆忙忙刚赶到停车场，林安的电话又过来了，“甘霖，你先别去局里了，第四起案子发生了，你们直接来最新的现场，地址发你手机了！”
甘霖拉开车门，飞廉一把抓住他的手，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址，“直接过去，比较快。”
话音刚落，两人瞬移至目标住宅楼前绿化带的隐蔽处。
这是一栋十五年以上房龄的住宅，在首都算是很新的楼盘了，案发现场在九楼，楼门口围了好多人，有好几个警察在维持秩序。
“你是住户吗，不是住户不准入内！”一个年轻的警察呵斥住拉起警戒线正要往里进的飞廉。
飞廉拿出自己的证件，正要说话，从里面冲出来一个人。
“你俩终于来了，让他们进来，甘霖，快！”是甘霖见过一次的王洪义。
三人坐电梯来到九楼，林安就在门口等着，也不说废话，“进来吧，等一下，你要不在外面等着。”
甘霖奇怪，“为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也不是你不能看，案件和火有关，我怕你看了难受。”林安道。
飞廉看向甘霖，眼神担忧，“我进去就行了。”
甘霖深吸了一口气，捏紧手中的小冰块，环绕周身的冷气让他冷静了不少，“没事，有飞廉在呢，我不怕。”
飞廉无所顾忌地拉住他的手，“走吧。”
几人走进屋子，甘霖立马闻到了那种让他熟悉又恐惧的焦肉味，还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了？”飞廉注意到他的异状。
“不知道，很难形容，和昨晚在翼蛇身上感受到的气息很像。”甘霖不知道怎么说，虽然记忆回来了，但他到底还是一个凡人，灵力的敏锐程度和屏翳时期天差地别。
飞廉捏了捏他的掌心，没有说话。
“受害者叫赵秀芝，今年七十九岁，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林安没有察觉两人的异状，边走边说明情况。
他们路过客厅，看到一对中年夫妇正抱在一起哭。
然后他们来到了最里面那间卧室，刚一进去，甘霖就一个转身扎进了飞廉的怀里，他觉得很抱歉，对林安道，“我不该逞强的，打扰你们办案了。”
林安摇头，“没事，你就先这么呆着，飞廉，你来看。”
床上平躺着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妇人，她的腹腔整个被烧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里面是焦黑碳化的内脏，已经完全分辨不出东西了，黑色的焦痕往上延伸到了她的脖子，离她的下巴只有几厘米。
“你觉得是纵火吗？”林安问，眼里有种希冀，他希望飞廉能告诉他这只是普通的纵火案。
但飞廉只能实话实说，“你也能看出来，这不是普通的纵火。”
林安死心叹气，“类似的案子已经出现三次了，这是第四起，我们接到了家人的报案，赵秀芝是独居老人，她的儿子儿媳为了照看老人的状况在客厅那边装了监视器。”林安说着详细的案情。
警察刚到就查看过监控器了，画面显示赵秀芝老人进屋之后，这个房子就再也没有别人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