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尤其是她以后都不能再生孩子的事情,她始终不愿意接受现实,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说过。”男人低头看着手中的花,“我给她带了她最喜欢的花,希望她心情能稍微好一点。”
“她能不能好起来取决于你的行动,好好陪她吧。”林安看了眼他手中的花。
甘霖也一直在看那束花,那是很大一束花,暖黄色的花朵灿烂又热烈,花型大小和玫瑰差不多,样子看上去像重瓣牡丹,但花瓣又不像牡丹那么娇软,总之是甘霖不认识的一种花,散发着淡淡的清新香味,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他觉得眼熟,想了半天,或许只是在经过哪家花店的时候看到过吧。
这件事暂时也没什么进展,甘霖和飞廉决定继续自己的休假,两人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甘霖沉迷于体验新手机的各种功能,哪儿都不想去。
“干脆这样,我们回家躺平刷手机吧,这才是假期的精髓啊。”
飞廉当然没异议,所以两人又回了办事处。
还在办事处的门口遇到了一个人,对方主动过来和飞廉打招呼,“风叔,好久不见。”
飞廉淡淡地颔首,没有继续攀谈的意思,他抬脚要走却发现身边的甘霖一动不动,看着对面的人已经看呆了。
甘霖这段时间也见了不少女神仙女妖精,每一个都没得不似凡人,但也都比不上眼前这个,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真可以称得上是美得像一幅画一场梦。
白如凝脂的肌肤,深棕色的长发及腰,明眸善睐,红唇贝齿,两颊飞粉,五官浓淡相宜恰到好处,比例完美,身材纤细娇小,穿着一身修身连衣裙,腰肢还没有甘霖一掌宽的样子,真真称得上是不盈一握。
但凡他是个取向正常的男人,见卿一面误终身,这辈子再没可能有别的女人入他的眼了。
手被拉了一下,甘霖才回过神来,“啊?”
飞廉抓着他的手腕,“不走?”
“走走走,走吧。”
但美女却又开口了,“风叔不是在休假,这是又出去办案子了吗?”
“没案子。”飞廉松开甘霖的手转身,“我先走了。”
甘霖赶紧跟上去,快到院门口了还回头看了一眼,美女笑靥如花,对着他摆了摆手,他有些害羞,但还是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大人,刚才那位是谁啊?”甘霖好奇地问,“该不会是天后或是哪位天妃吧。”
“武罗,青要山的山神。”
“哇,女山神啊,顿时感觉好帅,不过青要山在哪儿,怎么没听过呢。”
“那是一座仙山,很久以前的人是知道的,三界分治后,一些仙山神洲渐渐就不为外人所知了,而且仙山的山神直接听命于天帝,和其他部门并没有什么交集,大多自理自治,不常现世。”
甘霖明白了,“哦哦,地方割据啊。”
飞廉浅笑,“差不多。”
甘霖随手摘了颗樱桃塞进嘴里,“你接下来要干嘛去?”他想说飞廉是不是又要回办公室一个人待着,如果是那样的话不如和他在房车里休息。
“我去看看承泣,烛阴的案子结了后,我还没去看过他。”
他这么一说甘霖也有点想那个嘴毒的小崽子了,“那我也跟你去吧,现在幽都不是打造精品旅游吗,去了那么多次都没怎么好好看过,正好看看,而且我现在换了新手机,说不定还能和他一起打把游戏。”
甘霖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新手机。
飞廉点头,“那走吧。”
两人又走出小院,没想到办事处的大门那里,武罗还站在那儿,长发在风中飘动,像水母灵动的触须,每一下都是完美的弧度。
甘霖没忍住又偷偷看了几眼,飞廉则目不斜视地往小楼门口走。
“风叔且慢,我还有几句话想说。”武罗朝二人走过来。
甘霖从武罗的称呼判断她应该年龄不大,毕竟西王母杨回叫飞廉都是叫哥哥的,但他从来没听过这号人物,也不知和飞廉有什么关系,该不会是爱慕者吧,这么想着他又转头去看飞廉的表情。
没有表情,古井无波,无喜无怒,什么也看不出来。
飞廉没有应声,只是淡淡转身,平静地看着武罗,等着她的话。
“风叔,那时候你为什么要拥立帝鸿呢,就算雨神爷爷陨落了,姜榆罔败了,若是你举旗,三界都会臣服于你,你才是最应该当天帝的人。”武罗目光柔如春水,声音轻灵如碧玉相击,触人心波。
飞廉蹙眉,“你就要说这个?”
武罗:“我想不明白。”
甘霖也想不明白,这么美的一个女神忽然跑过来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干什么。
而且这么长时间了,他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帝鸿的评价,飞廉居然是最高的,在飞廉嘴里帝鸿是很有雄才大略治世之才的一个人,虽然有些离经叛道,但瑕不掩瑜。
但到别人那儿,不管是武罗还是烛阴,亦或是鬼车和谏珂,都不怎么喜欢帝鸿。
这个人他没见过,但从他到这儿来上班的第一天,就没避开过,在他的耳朵里都快全勤了。
“山神不得擅离,别再来了。”飞廉扔下最后一句就拉着甘霖走了。
甘霖没敢再回头,但还是感受到了武罗眼神中若有似无的幽怨。
果然是飞廉曾经的一朵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