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本来就打算要去医院看看昨天那个女人和季然亭的情况，所以干脆就在医院附近的购物广场四楼找了个评价还不错的餐厅。

他给季然台发消息，问对方要不要一起过来吃饭，但季然亭正在手术中，所以季然台走不开。

“那我们吃吧，完了给然台打包一点，他可喜欢吃海鲜了。”

飞廉：“你也喜欢。”

“嗯，上大学之前我连虾都没吃过，毕竟这些东西在我们西北不常见而且很贵，后来到这儿上大学，我吃的第一种海鲜是学校食堂免费汤里面的虾米。”甘霖笑着说，“别看虾米小，可真是鲜啊，从那以后我就很喜欢吃了，不过吃得也不多，因为海鲜到哪儿都挺贵的。”

飞廉听着把菜单上最贵的那几道海鲜都点了一遍。

甘霖露出得逞的笑容，“我就知道飞廉大人听不得我受苦。”不过他说的也都是实话。

飞廉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甘霖没在意，吃着餐厅送的免费芝士烤面包条，在删手机上占内存又没用的东西，连聊天记录都没放过，除了和飞廉的，其他的都删干净了，不过他和飞廉统共也没聊过几句，照片也是全部上传云端然后删除，就这样才勉强腾出来了三四个G的内存。

他正在那儿专心研究呢，面前忽然被放下了一个白色的盒子，是他昨晚刚说过的，双折叠最新款旗舰机，最大内存1TB的，售价接近一万五千块。

“这是？”其实甘霖知道，但他还是问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知道飞廉会用什么理由送他一个这么贵的东西。

“鬼车和烛阴的案子你都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这算是以……领导的个人名义给你的奖励。”

甘霖笑起来，“被烛阴绑架睡了二十多天也算是发挥重要作用？”

“是。”对飞廉来说只要甘霖毫发无损地活着就是最重要的，但他还是给了别的理由，“你不是单纯昏迷，你不是梦到了几千年的事，那把杀了葆江的有问题的匕首，虽然还没能破解谜团，但这是很重要的线索。”

甘霖笑得停不下来，“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是咱外勤科不可或缺的一员，我可不能拒绝飞廉大人的好意，那我就收下了。”

他心里是知道的，对飞廉来说，买这个东西花了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欢，能让他开心，那这个钱就算没白花。

甘霖心里叹息，但表情雀跃，然后认真地开始拆手机的外包装，“你真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这辈子谁也没送过我这么贵的礼物，我简直迫不及待要感受一下新手机了。”

以前季然台要送他几千块的球鞋都被他坚决地拒绝了，可现在他却没有办法对飞廉说出一个“不”字。

手机拆了出来，白色的背板，双折叠打开跟个小平板似的，拿在手里质感和他那个塑料壳子的二手机简直就是云泥之别，“这也太棒了，哇，这质感，这屏幕……”

他一顿彩虹屁输出，满意地看到飞廉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果然，不能扫兴，做人做父母还是做别的什么身份，都不能扫兴。

两人吃过饭，甘霖给季然台打包了一份套餐，去了医院。

季然亭的手术已经结束了，人也已经醒了，但麻药还没过，她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甘霖也没进去，就陪着季然台在外面呆了一会儿，“你赶紧吃点饭吧。”

季然台往嘴里塞着铺满了熏肠和芝士的佛卡夏面包，看着飞廉表情很不满，“你不是休假吗，怎么还一天到晚和他在一块，谁休假愿意和领导天天待在一起，想想都够膈应的了。”

甘霖给了他后脑一巴掌，“你吃的还是他买的呢，别不知好歹啊。”

季然台还要说什么，手机响了，是他母亲打过来的视频通话，他只能暂时作罢，“哎妈，你到我姐家了？就是客厅小茶几上那台笔记本电脑，对……我姐非要拿我有什么办法……放心，我会看着不让她工作的，对，还有她的护肤品别忘了……”

甘霖不经意扫了眼手机屏幕，上面是季然亭高档简约的家，他没多看，静静地等季然台挂了电话。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还有点事儿要去另一个病房。”

“干嘛去？”

“别问，问就是工作，你就当我没休假吧。”甘霖已经拉着飞廉走了。

因为不知道昨晚的女人住在哪间病房，两人绕到护士台正准备问一下，发现林安已经在护士台了。

“怎么样，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吗？”甘霖快步过去问。

“家里条件挺好，小两口都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就这一点上说和我们的被害者画像还算是比较重叠，但有一个问题。”林安道。

“什么，这时候了你卖什么关子。”

林安叹了口气，“这位女士是一个自由职业者，简单来说是个画画的艺术博主，日常宅家，几乎不怎么出门，我上次列出来的单子上的那些地方，她几乎都没去过，所以一时拿不准她到底是受害者还是流产只是个巧合。”

甘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方说出来，万一是他想多了，会不会干扰办案啊。

林安：“别吞吞吐吐的，说。”

“我昨晚听医生说这位女士子宫发生了异常的病变，多处出血根本止不住，最后只能把子宫拿掉，下楼的时候我遇到了然台，他姐姐季然亭今天刚做完手术，摘除了一侧的卵巢和输卵管，也是因为一些暂时还没化验出来的病变，虽然初步怀疑是恶性肿瘤，但还没有确定。”

甘霖说道，“你说这要是巧合的话会不会太巧了？”

林安眉头的沟壑已经印在了骨头上，根本松不开，他神情严肃地沉默了一会儿，道：“市区内能有妇产科手术资质的医院大大小小有一百多家，按照异常流产事件平均每天七十五人次计算，平摊到每家医院也不到一个人，要不是卫健统计，对于一个两千多万人口的城市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还是巧合是吗，是我想多了？”

林安摇摇头，“不一定，我让下面的人和各区派出所去查一查，绝大部分的孕妇流产以后并没有做详细检查，或许她们的身体也出现了问题，只是还没有人知道，最好能动员那些可能的受害者去查一查。”

三人在这人正说着，那边昨晚那个年轻的丈夫抱着一束花走过来，和林安打了个招呼，“林队长。”

林安：“我让人查了商店的监控，确实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男人瘦削憔悴，但能看出是个翩翩有礼的人，“嗯，应该就是我爱人她子宫的病变引起的流产，让警察费心了。”

“应该的，你爱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