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槐看着雍和笑了,自信又张扬的笑容。
但是只有一件事,只有一个人,能让这个自信又强大,拥有世间一切美好的聪明孩子患得患失。
只有我。
张明槐想。
雍和看着突然大笑的张明槐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张明槐怎么就开始大笑了,他明明是一个情绪特别浅淡的人。
想起来什么好事了笑得怎么开心?雍和在心里吐槽。
张明槐收敛笑容,看着被他抱在怀里嘴一动一动的轻声哼笑。
雍和被张明槐胸这一声笑的脸红,把脑袋往外一撇,生气了。
就在雍和生气,想着出去之后一天不跟他说话时,额头突然传来皮肉接触的感觉。
张明槐在亲他。
张明槐轻吻雍和的额头,他现在很开心,特别开心。他怎么能不开心呢,这可是雍和,这可是那个“诸事不管,万事随缘”,以随性自在出名的雍和。
也是他的爱人,是他要相守要相守一生的人。
“你五千三百来岁某一年过年的时候,除夕守岁那天,我回来晚了,你在门口等我,斗篷里的手里还抱着给我拿的斗篷这件事,你还记得吗?”张明槐突然出声。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了,雍和坐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都被张明槐抱在了怀里。
他抱得不紧,但抱着雍和的动作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十足的保护欲。
雍和张明槐的问题问的一愣。
这也不怪他,虽然五千三百来岁不算远,但是张玺栀经常来他家过年。张玺栀都来了张明槐总不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吃团圆饭吧,他肯定也要来的。
关键是,张明槐这个人老爱卡点到。每次都是守岁那晚才到,还是半晚上,快零点的时候。
而那时候雍和已经对张明槐有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小心思,所以每次都会出门接他,次次不落。
所以雍和现在是真的不知道张明槐说的是哪一次的事情。
张明槐看着雍和迷茫的小眼神抬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啪”的一声,但不痛。
“那天你穿着蓝色的斗篷,镶着同色的皮毛。给我拿的是一件纯白的斗篷,没有一丝其他的颜色。”张明槐的眼神有些怀念,“你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天上下着大雪,等我的时候,你伸出一只手接雪玩。”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你的笑容。”张明槐眉眼含笑,“无忧无虑,明媚又耀眼。”
“然后你就动心了?”雍和问。
“说实在的,没有。”张明槐老实回答。
雍和瞪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别卖关子,赶紧说。
张明槐对着雍和笑。
雍和扭头不理他。
张明槐拽拽雍和的衣袖,雍和抬手抽走。
“我是在你看见我后,跑向我时动心的。”张明槐蹭蹭雍和的脸,雍和动动,最后也没躲开。
“一瞬间,我觉得整个世界在向我奔来。”张明槐认真的说。
雍和整张脸连带着脖子都红成了番茄,他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来一句比蚊子音还小的:“肉麻。”
虽然声音小,但张明槐还是听见了。
不要小看诸世物级别强者的实力啊,只要他想,再小的声音他都能听见,如果他说没听见,那一定是因为他不想听。
而雍和的话,张明槐是真的恨不得每一句都听到,每字一个背下来。
张明槐握着雍和的手,额头抵着额头,“是,我的问题,我肉麻到我家和团儿了。我认错,雍和要怎么罚我?嗯?”
雍和脸色又红了一个度。刚刚是番茄,现在已经向着大红苹果的颜色去了。
“没,没要罚你……不是,怎么就要罚你了……不是,我是说……我……”
雍和手足无措,毕竟还是个孩子,怎么说都玩不过被张明槐这个老东西。
张明槐看着脸色通红、手忙脚乱的雍和拼命憋笑。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雍和看见,会被打,还会被雍和记在小本本上。
抬手按住着急忙慌的雍和,张明槐温声哄到:“好了,你的玄力还没有理顺,再闭一次短关,在理理吧。”
雍和抬头,从指缝里瞄了一眼张明槐,他皱皱鼻子,眼一闭,头一歪,倒在张明槐怀里,睡着了。
张明槐看着倒头就睡的雍和不由得感叹一句:睡眠质量真好。
随后抱着他起身,出去了。
菩提看着裹着张明槐的外袍,被张明槐抱在怀里,闭着眼睛睡得香甜的雍和一手捂着眼,一手捂心口。
心累。
天知道他当初感觉到雍和的气息掺杂了一丝死气的时候有多慌,那一瞬间,他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和蕴魂养灵有关的天材地宝都过了一遍。然后动作迅速的从自己随身小世界里摸了一瓶装满生命之水的瓶子,反手全部倒给了雍和。
倒完生命之水菩提才算是暂时的冷静下来了。
菩提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雍和。他和张明槐都在,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现在救不下来雍和,保下他的“灵”和“魂”还是可以的,只要有这两样东西,其他的以雍明祈和玄殇的家底和关系,无论如何都能把雍和给救回来。
但问题是这股死气哪来的?怎么偏偏是死气?他家孩子就吸收个地心灵浆和那些太阳之力……太阳之力?!
总不能是太阳之力含有死气吧?那可是太阳!谁家太阳会含有死气?还是谁家太阳死了?不能吧,也没听说哪域太阳出问题了啊?
就在菩提盘算着雍和到底是怎么回事和如果雍和出事了他该怎么办时,出现在雍和身上的死气突然离开了他的身体。
菩提一愣,看着从雍和身体里飞出来的两团金灿灿的光团,脸上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
他拼命压着嘴角,看着那一橘金一纯金的两团光团穿过菩提树枝间的间隙飞到外面。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回事,但是菩提能感觉到死气被那团纯金的光团带走了,他并不关心为什么,只要只要死气不出现在雍和身上,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它爱在哪在哪,在要雍和不出事就行。
菩提捂着心口直喘气,猛然间觉得旁边少了些东西。
他往旁边一看,只见原来站在他五步远的张明槐,现在已经跑到了地心灵浆的边缘,差一步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