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翼的速度很快,出了京城就脱离了商队,独自前往寒亓尔,守着雪山的人见是他,也放行护送,几乎彻夜不休,脚程之快,约莫一月就到了景安城。
乾坤殿的速度比他快了三天,沈凝青在他到的前一天收到了信件,他皱着眉,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但最后还带着信件一下拍在了桌子上,发出很响的一声。
他低头捏着自己的眉头,大口的喘着气,片刻,才压下了心中的火,再次举起信件,又读了一遍。
京中传来的消息,皇上拍了一个人来接替夜晚堂管理北界,意思是让夜晚堂交权回京。
这人就是外界传的,皇上上位的两位杀手锏,除去夜晚堂外的另一位,御林军总将军,史如心。
皇上当年篡位靠的就是史如心的御林军里应外合,所以他十分信任他。
可凭什么!
他被信任,夜晚堂也忠于泠国没有一点反心啊。
他的夜晚堂打下来的江上,凭什么就这样拱手让了人,夜晚堂辛辛苦苦打仗,他史如心来了收,从一个御林军将军变成了管理整个北界?
沈凝青突然替夜晚堂拼命守城而不值,为自己放血解毒而不值,他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夜晚堂在雪山山洞里奄奄一息的待两天两夜。
他其实早就料到皇上有这么一手,但没想到会直接让史如心来,这不是打夜晚堂的脸吗?他夜晚堂的脸凭什么给他打?他沈凝青花了这么多心思成就的夜晚堂就是给别打脸的吗?
想都别想。
就算是夜晚堂走了,北界还有乾坤殿,景安城还有管事的,这北界,到底不能是史如心的。
想在他沈凝青这里抄便宜当土皇帝,美的你!
夜晚堂是十足的听话,只要有圣旨,他定会立马启程回京,皇上想的是,沈凝青除了一肚子的主意,手里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自然也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这寒亓尔就像之前打过的别的国家一样,等好消息就好。
乾坤殿终究是一个变数,他沈凝青想要的东西,谁都拿不走!
冷静下来后,沈凝青眯起了眼睛,泠国现在只有四位将军,一位夜晚堂,夜家三辈武将,到他这辈,近乎掌握了全国七成的兵权,一成的皇上的御林军,也就是史如心掌管的,护卫京城和皇宫大殿,余下的两成,分别给了两位将军,守东海岸线和南边荒漠小国的安全。
荒漠小国总是最不安分的,三天一小仗五天一攻城,去年突然联合起来打,一成的兵力就有些招架不住,夜晚堂带人去了,又给留下了两万人,守住了边城,还往外打了两城。
但虽说是胜仗,但夜晚堂属实也是伤得不轻,几次差点没命,乾坤殿虽说不插手,但也都盯着呢。
这么算来,京城应该是由史如心守着的,他这一走,夜晚堂应该就立刻要回京,不然京城容易不保,虽说京郊大营有近二十万的将士,可虎符在夜晚堂手里,万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远水可解不了近渴。
万一有人攻城起义,京郊大营来不及,御林军又群龙无首,只能是夜老将军临危受命,上阵应敌。
这样的情况,皇上的脑袋可就没有保障了,他真的睡得着觉吗?
哦对了。
最容易造反的人,可也跟着夜晚堂在寒亓尔呢。
可他不在,乾坤殿的总部却在。
只是不知,夜晚堂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心寒。
思绪到此,夜晚堂也推门进来了,手中也拿着一封信,沈凝青正在气头上,一把把信拍在桌子上:“你自己看吧。”
夜晚堂不解,便也把手中的信件递给他:“京中来的消息,司徒翼来了。”
沈凝青点点头:“嗯,我让他来的,那三座空城还没个着落,我准备给他弄成一个商业扭转的地方……先别管他了,你看看这个。”
夜晚堂瞧着信,也皱了眉,“也就是说,他一到寒亓尔,我们就要走了?也好,早些回京,现在京城应当都开春入夏了吧……”
“怎么就回去了?”沈凝青对上他的眼睛:“你辛辛苦苦,那命打下的寒亓尔,怎么就回去了?”
夜晚堂知是他生气,抬手搂住人,轻轻拍着肩膀:“青儿,我们打下来的寒亓尔,皇上一定会有赏赐的……”
沈凝青咬着牙,几乎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同样的都是将军,你和那史如心是并列的,甚至他还没有你功绩多,为何……”
他忽然挣开了眼睛,捧起夜晚堂的脸,轻声说:“夜晚堂,这是你打下的寒亓尔,你当是有权利处置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