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八年四月初三,镇北将军瑞王爷夜晚堂,携座下军师沈凝青及十三万大军,打入寒亓尔京城,斩杀嫡公主聂紫月及其驸马,取皇后华灵君首级,占领皇宫大殿,摔玉玺,宣布从此这片大陆上再无寒亓尔,寒亓尔及其北界所述所有领地,尽数归泠国所有。
其先王聂初易,前太子聂初阳,下落不明。
夜晚堂,大获全胜,接管寒亓尔四十五城。
与此同时,今日,也是沈凝青的十八岁生辰。
沈凝青的每次生辰夜家都没有过的很隆重,也从来没有摆过宴席,但京城各大家族官员都来送礼不说,甚至这几年皇上每年都有贺礼。自打夜晚堂封了王,每年的生辰都要去乾坤殿过,京城人送礼也都是买这夜晚堂的面子,毕竟京城人都还知道瑞王爷有这么宠爱的一个义弟。
今年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交接兵权之类的事情一股脑的落到了他身上,夜晚堂负责在外头立一个爱国爱民的好形象,沈凝青就替他善后所有事情,一忙,也就把自己的生辰给忙忘了。
直到乾坤殿来了一封信,说是司徒家二少爷送来的,还以为是有什么急事,沈凝青放下了手里的活,展开了信件,第一页入眼,有工工整整的八个大字:见字如面,展信舒颜。
除去这八个字好看的抬头,其他的,就全是司徒二少爷的狂草。但确实,沈凝青展信,舒颜。
“三公子,好久不见,如果我没算错,你收到信的当天,应该就是你的十八岁生辰,王爷在你身边吧,祝你们顺利打下寒亓尔!”
信件的中间就这么几个字,空了好大的空白,下头又一行小字:下一张要留好了哦。
沈凝青笑笑,看向下一页。
是一幅画,毫无水平可言的画,应该是出自司徒琦的手笔。
画上是两个小人,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的,矮一点的小人能看出来是个姑娘,细致的画了写装饰,俩人站在门口,门上写着京城两个大字,两人在朝着外头招手,天上还放着烟花。
笔画简单,也只用了黑色的墨水,但也能看出笔触的细腻温柔。
暖进了沈凝青的心里。
这是他第一年在外头过年,离开京城,离开夜家。
夜晚堂很忙,不舍得吵醒他,轻轻的出去了就没回来,他就在屋里整理各个城城主的资料,晚上念给他听,这样他就能剩些力气。
除去屠城的三座空城外,七个被杀的城主沈凝青也都安排好了接替的人选,这是不需要过皇上的,夜晚堂就可以直接下令,他挑选到了几个人之后,把名单给了那个唯一留下的城主,他审过一遍直呼沈凝青用人奇才。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寒亓尔的京城,景安城城主。
思来想去,沈凝青调了一个乾坤殿的人来坐,就算是寒亓尔归了泠国,景安城在大家心中的地位还是不一样的,景安城的城主就相当于一个土皇帝,山高皇帝远,他就权势通天,必须是自己人才能放心。
陆骐的事情一出,沈凝青好不容易对大营的人建立起的一点微弱的信任,也全部崩塌,他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乾坤殿的人。
夜晚堂的事情忙到很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入了夜,沈凝青的事情也整理的差不多的,列了一张单子是明天夜晚堂要宣布的,然后仔细确定了一遍没有遗漏的,就窝在床上看书。
他已经很累了,但还是想等夜晚堂回来,乾坤殿的天字号房间,还燃着一盏微弱的光芒,在等着夜晚堂回来。
夜晚堂进了乾坤殿的大门,抬头就看到了你光,运着轻功就往上跑,然后轻轻的推开门:“青儿?”
沈凝青轻声应了一声,本清醒的头脑,在看到他平安出现的那一刻困意袭来,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才道:“回来了,桌上我给你列的单子,城主的事情我都选好了,还有一些要说的我也都写上了,你看一眼就成,明天带着这张纸。”
夜晚堂点点头,见他是在是困得不行,顿时心疼的不行,把人搂到怀里轻轻拍着,从衣裳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给沈凝青戴在脖子上,塞到衣服里贴身:“这是寒亓尔的暖玉,我选出了成色最好的一块打了个坠子,但来不及雕刻什么了,索性了打了个无字牌,他会发热,你贴身戴着,暖身子。”
而后正色,在他额头轻轻亲了一口:“青儿,生辰快乐,愿你余生顺遂安好,平安喜乐。”
沈凝青的十八岁生辰和往常过的完全不一样,我给司徒翼回了信,也是一幅画,画的好了很多,但构图完全一样,他和夜晚堂挥手,城门上的字从“京城”变成了“泠国”。本来是想写寒亓尔的,但这片大陆上已经没有寒亓尔了。
也给夜父夜母和大哥去了信,报了平安,也说了打下了寒亓尔的事情,丝毫没有提及夜晚堂和他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