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民看着面前的姑娘,柔声道:“不早了,明日再带你在京城玩,你先回去吧。”
她点点头,走进了丞相府。
李敬民拉着天临,看着她走到没人影才离开,天临扯了他两下:“二皇叔,你和二皇婶是怎么认识的啊?”
李敬民冲着他笑了一下:“我们啊……”
盛夏时节,考生纷纷来京城准备参加秋闱,李敬民的娘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爹是个猎户,一次上山就再也没回来,那年他两岁。
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在岭南城的一个山村里,猎户其实算是有钱的,李敬民守着房子,长到十二岁,来了个游历的先生,教他读书了一年便又走了,他甚至都不记得那先生的名字和相貌,但哪一年让他受益匪浅,买了房子,拿着银子去到了城里念书,一步步的到了殿试。
但一路走来,到了京城附近,物价就高了很多,他身上的银两还没进去京城城门,就所剩无几了。在城郊,有一片小山,没什么人,他想去那里找地方歇一晚,远远的,看见一个人马车陷进沟里了,他就想去帮帮忙,那人敏锐的发现他跑了过来,反手带上了面罩,走近一瞧,才见是个姑娘。
那姑娘衣服手上都是泥,用力的推着马车,他抬手帮忙推着,就问:“小姐怎么一个人在城郊,你家车夫呢?”
那姑娘没说话,他也没再问,把马车推了出来,又检查了一下这马车有没有损坏的地方,一一处理好,累的坐在地上,那姑娘递来了一块帕子,纯白,没有任何花样,对着他服了一下身子,说了第一句话:“多谢公子搭救。”
那姑娘的声音明显是刻意压过的,但还是清脆的好听,一脸一红,额头分泌的汗滴子随着脸廓留下下,他抬手擦了一下,那帕子上有着似有似无的香气,威风从正面吹过,把姑娘身上的香气吹到他身上,他顿时感觉心脏停了一下。
“应该的。”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
后来,赵绵柔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出过门,见这人有趣的紧,又不像是坏人,便留了两天,他们就坐在马车上,赵绵柔什么都不说,就听着李敬民讲他从小到大的趣事儿,讲外头的时间有多好。
也搭上李敬民确实是贫,爱讲,说的又是有意思的部分,说的赵绵柔爱听的紧,当是个听故事的,他带着赵绵柔玩游戏,与她对诗,二人玩的很是开心,但到了分别的日子,他也不知道赵绵柔是谁,也再没见过面,高中之后封了王爷,才得到了消息,那日同他玩的竟然是丞相家的嫡女,就想办法约着见了一面,旁敲侧击的问了她是否愿意,就早早的把事情定下来,免得节外生枝。
再见到的时候,那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眼里含着泪的跟他道别,说是要进宫了,她不能不管家族的事情,他顿时有了危机感,略设一计,跟皇上抢女人,这才抱得美人归。
当然,不能这么跟南宫天临说。
“我们啊……是天定的缘分,是上天要我们在一起的。”李敬民笑着对南宫天临说。
小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扯了扯他的袖子:“说好了,二皇叔可得来接我,我不想在皇宫里头待着。”
李敬民摸了摸他的脑袋:“左右我也是一个人无聊,我陪你进宫和你父皇说好不好?”
两人到了宫门口,侍卫看见了赶紧跑过来行礼:“王爷,太子殿下不在宫里,皇上都快急疯了,您快去瞧瞧吧,连选妃都没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