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阿姊，我程少商是个俗人。与阿姊想要孑然一身不同，我自知事起，便想赶紧成婚，离开原来的家，离开不喜我的阿母，和乌泱泱的那一家子人，赶紧建立自己的家。甚至连情爱之事，我也思之甚少，于我而言，能把未来的日子掌握在自己手上，比什么都重要。这个世界女子必须依附男子才能成家，我程少商一个人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那我也只能认了，找一个合心意的男子成婚。还好，遇到了阿垚。我此番来见阿姊，便是想同阿姊说。如若阿姊此时站在一陡坡之下，那陡坡上有巨石滚落迫人，阿姊跑是不跑？”

何昭君疑惑，但仍是顺着逻辑答道：“自是要跑的。”

程少商微微一笑，道：“那阿姊可会想，若此时站在一个没有巨石滚落的地方该有多好？然后强站在原地，硬扛这巨石？”

“那巨石已然存在，想这些劳什子有何用？不若快些跑，还能留下些许活命的希望。”何昭君道。

“是啊，这样浅显的道理，怎的到了此时，阿姊便想不通了？”程少商拉过何昭君的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每个人的命运皆是不同，既然嫁给殿下是阿姊无法逆转的命数，阿姊为何总想着要另辟蹊径？既然现下势在必行，箭在弦上已无法更改，阿姊何不拿出从前的气魄来，顺着形势走下去呢？”程少商突然凑近何昭君，小声道，“阿姊何不想想？历史上的皇子们夺嫡，倘若其中某个皇子众望所归，但他偏不要这皇位，一心想当个闲散王爷。结果，最终被其他兄弟夺嫡登基。这个前头众望所归的皇子，会有好下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