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昭君并不了解田朔此人,但却在上一世曾听程少商说过文子端与田朔的交锋。此人一向阴险狡诈,只怕这箭矢也并非普通的箭矢,应当是涂了毒。但即便如此,眼下也不可能立马拔箭吸毒。
何昭君只能扶住飞星的身子,道:“忍着!”
何昭君一边说着,一边推着飞星往文子端的队伍走去。眼下,与活命相较,逃婚显然不值一提。
那一头,被火星子崩了的田朔显然只是受了惊,轻微的烫伤令他飞快地清醒过来,他指着何昭君和飞星二人,大喊道:“给我射死……”
然而,话还未完,从他脸上跌落的火星子落到了地上,刺啦的火花噼啪作响,顷刻间一声“嘭——啪——”的巨响在人群中炸开。原本应当在高空爆裂的火星子直接在马蹄下爆炸,田朔的马立即惊得扬蹄狂奔,直直冲向了文子端队伍的中心。
文子端显然也未曾料到这番情景,当机立断道:“让开!”
一贯训练有素的黑甲卫迅速让出一条道来。田朔受了惊的马此时就仿佛那支拉了绳的火箭,顺着这条道直直朝前冲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里。
首领一骑绝尘,余下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趁着众人正是迷茫之时,何昭君拖着飞星,在黑甲卫的帮助下很快来到了文子端的马下。
“殿下……”
文子端低下头,火光中何昭君的侧颜若隐若现,这张脸上那双曾经坚毅的双眼一瞬间有些迷茫,许是夜太黑,而风又太大,他并未能分辨得清她眼里那复杂的神色,只觉膝上一紧,竟是她的手拽了过来。
“殿下,求你,救救飞星。”何昭君将飞星的身体托着,以不至于令她滑下去。
然则,乱了阵脚的敌军却很快整好队伍,并未给他们更多的喘息时间。而更令人咋舌的是,那方才站在田朔身侧,似乎是一名副将模样的人,拔剑指向了文子端,然后又指向了何昭君。
“把她交过来,我放你们走。”
“你找死!”文子端闻言,当场拔剑相向。
那人闻言冷笑一声,道:“原来传言不虚,当朝太子殿下果然是个大情种。”
何昭君看向那人,也是嗤笑一声,道:“尔等不必费尽心思摸黑殿下。我与殿下的婚约本就人尽皆知,若此时在殿下的眼皮子底下跟你走了,皇家的颜面何存?再者,我那报信的烟火已放,都城的援军很快便到了,你们那首领说不定此时已被生擒了。与其有空在这儿废话,不如想想如何逃跑?”
对面的人闻言审视着看着何昭君,道:“果然伶牙俐齿,难怪把男人迷得五迷三道。”
文子端心中怒火中烧,只碍于敌多我少,故而按捺着脾气。
谁知,那人突然将剑尖偏了偏,道:“我说的不是你,是她。”
何昭君蓦地惊了,看向怀中的飞星,然而很快又明白过来。
“你说的是飞星?”
对面那人有一瞬间的赫然,但很快又不耐道:“是。”
奈何此时的飞星已经昏了过去,整个人神志不清,已经不能说话了。
何昭君想起之前飞星的种种反应,摇了摇头,道:“我不能将她交于你,你有负于她,她若想同你走,今日便不会随我一起。”
那人愣了一瞬,显然是没想到会被拒绝。毕竟,以一个无足轻重的侍女交换,是个眼下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一旁的文子端闻言,微微侧了侧头。一旁的黑甲卫立即会意,赶紧上前从何昭君手中接过飞星,将人往后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