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青衡派众人脸色出奇的不好,他才没继续说。
“哈哈哈,额……下次一定,一定哈。”
李江临和赵银屏还没走出多远,正赶上劫虎派弟子收拾东西下山,为头是大弟子火魔王樊石儿,未来掌门人,看他满目悲痛,估摸着也无心参与盟主大典。
他身后一辆马车,上面安放着掌门骆顺的棺材,再往后是一辆囚车,关着陈宗秀。
李江临停住脚步。
“要不要去安慰几句?”
“不去了吧,旧事重提,他岂不更难过。”
“嗯,你说的也对。”
两人绕到队伍后头,就打算走小路回去,忽地岔路口一抹紫色身影快步跑来,李江临急忙拉着赵银屏躲进假山后头。
吕凌仙左右看看无人,来到陈宗秀的囚车前。
“都已经沦为阶下囚了,还找我作甚?”
陈宗秀摸出怀里的白色肚兜,得意地晃晃。
“你是我的人,我不找你找谁?去勾引樊石儿,助我逃出去,否则,我就把咱俩的事全都宣扬出去!”
吕凌仙急的想去抢肚兜,可这是囚车,她的手根本伸不进去,急道:“你莫要说!我依你就是!”
陈宗秀得意地将肚兜塞进怀里。
“念在咱们露水姻缘,我也不多占你的便宜,这件事罢了,就把东西还你。”
吕凌仙点点头,一副乖巧样子。
“你说话可算数?”
陈宗秀认真点头。
“你好歹是我的女人,先头我想夺得武林盟主之位,然后就去你师门提亲的,怎么会说话不算数呢?”
“那你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吕凌仙左右看看无人,贴着囚车,陈宗秀也靠过来听她说话,忽地一道白光插入右边胸口,顿时鲜血涌出。
陈宗秀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忘了我躺在你胸口听心跳的事吗?你的心脏异于常人,长在右边!”
陈宗秀瞳仁儿渐渐变大,靠在囚车上没了动静。
假山后头,赵银屏和李江临双双震惊,没想到吕凌仙竟一刀结果了他,赵银屏回想在山上陈宗秀胸口被贯穿都能活下来,原来是因为心脏长在右边。
他本命不该绝,却因为自己贪图权势美色,落得如此下场。
李江临在旁边道:“活该!只可惜不能在骆掌门坟前将他杀了报仇,便宜他了。”
囚车旁,吕凌仙将手伸进去,死命在陈宗秀怀里翻找,想将自己的东西拿回来,奈何他塞的太过靠里,怎么也够不到,正急的时候,劫虎派弟子从院子里出来,她急忙收手,抽了他身上兵刃,连跑带喘的逃走了。
那弟子就要去检查囚车,李江临忽然窜出去抱拳。
“敢问樊少侠在何处?银屏看你们就要下山了,想找他说两句话。”
赵银屏被他一说,只能也出来,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弟子见是恩人,急忙下拜。
“在下失礼,恩公请随我来。”
弟子领着赵银屏到前头去找樊石儿,李江临却没动,从路边捡个小树枝伸进囚车,一转手腕,一勾一挑,白色肚兜到手。
“吕凌仙可不是什么好货色,别想再害人!”
队伍前头,樊石儿和赵银屏互相抱拳。
“恩公,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能再得见,你要保重身体。”
“你也是,往后还要担起大任,莫要太过伤心。”
樊石儿点点头。
眼看弟子们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打算启程下山,队伍后面忽然传来李江临的喊声:“陈宗秀死了!”
众人快步往后走,就看见陈宗秀歪靠在囚车上,早已没了动静。
李江临道:“这厮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被一刀穿心。”
劫虎派弟子们愤愤不平。
“太便宜他了!”
“就是!”
樊石儿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江临一眼。
“既如此,割下他头颅带回山门,就放在师父的供桌上。”
“是!”
弟子们见他不追究,也没人多问。
目送一行人下山,赵银屏才回身问李江临:“你做了什么?”
“当然是做好事!对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先不跟你说了,晚饭不用等我!”
揣着别的女人的肚兜,他怎么好告诉她?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赵银屏看着他背影,想起今日山门事毕,他要去师爷那,便自己回了住处。
李江临一道烟似的溜到后厨,找来个能盛水的竹篓、一个破碗、一把锈刀,沿着三塘小筑后面的山路出发。
走了大概几里路,耳边听见水流哗啦啦的声音,他脸色一喜:“果然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