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它就可以代替加雷德，成为繁育下一代的血肉，加雷德也不必步入母巢。至于下一代、下下代虫王怎么选择，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加雷德点点头：“不错的想法。大家都有这个想法，只有你说出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风险太大了。虫族现在平稳发展，没必要非要在你这一代把事情完成。他们可以稳步推进。”

伊登抱紧加雷德：“可是，我不想看着你走入母巢。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不想看到你为整个族群奉献一切。阿狄卡斯现在幸福吗？我们谁都不知道。我很确定，现在，你和我，我们是幸福的。”

伊登的吐息飘在加雷德的唇上，眼中凝着深深湖水。湖水一眼望不到底，诱人深入，底下是真实的快乐，还是虚妄的梦乡？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出任何改变。你有你的骄傲，你坚持自己的责任。而我，我不管是为了独占你，还是想让你快乐自由，都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为你而死，我心甘情愿。”

加雷德启唇，说话时，他的唇轻轻地碰到伊登的唇，又分开。

“都是为了我？我不能抛却自己的骄傲和责任，你也不能抛却你的自由、你的主动权、你对我的极端占有。我们彼此彼此。你是担心我失去身体后，你再也不能牵制我。”

伊登承认：“我不想失去你。我抛掉了这些，我就不是伊登了，你也不会喜欢这样的我。我们现在的局面，都是你的纵容。”

“其实你也喜欢那些刺激的、不同寻常的挑战。”伊登双手捧着加雷德的脸，“我是你的欲望，我是你的半身，再继续纵容我吧，加里。”

加雷德把伊登的手从脸上扯下来，伊登从握着加雷德的一根手指，到握紧他的手。

加雷德：“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伊登：“我们已经有线索，虫母在盖亚之外。我必须再去一次，搞清楚它现在的情况以及验证我的猜想。你这边从加塔利人入手，应该也追踪到了一些线索吧？”

“我已经确定到盖亚外具体的几个星系了。”

“那抽血结束，我就动身。你等我的消息。还有，这一次寻找子虫的消息放出去了，万一找到合适的，你要怎么办？”

伊登眯起眼睛，显得有些凌厉。

加雷德唇角一勾，看着伊登：“这不就有个现成的？”

“你想让我留下来？”

“我现在没有虫核。而且我是不服命令、叛逃在外的子虫。我正大光明出现在莱恩，你的虫卫们肯定会限制我的自由，让我只能留在母巢。”

“你所呈现出来的价值，已经远超一个普通子虫。给你一些优待，是理所当然的事。至于虫核，你之后安放回去不就好了？”

伊登的思维还没有转变过来。他一直认为他和加雷德暂时算地下情。

“所以？”

伊登的心咚咚咚咚急促跳动。他好像明白加雷德要说什么了。

“所以，正好趁这段空闲的时间，我们举办婚礼。一个正式的婚礼。”

“啊——嗯，嗯。”

这对于加雷德来说，不是明目张胆地违反规矩吗？

加雷德一笑，他好久都没看到伊登这样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了。微微歪头，唇角扬起，瞳孔放大，一副惊讶欣喜的模样，十分可爱。

“这不是你要的纵容吗？”

“加里！”伊登终于反应过来，欢呼一声。

他猛地扑上来，张开手臂，勒得加雷德喘不过气：“加里，爱死你了！”

他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了。背后的肢节拍得床砰砰作响。

伊登想到了什么，一头靠在加雷德的肩膀，假惺惺地说：“有人反对怎么办？阿曼达应该不会，尼塔会找我麻烦，还有那个阿尔塞克……”

他说完，抬眼看加雷德。

“在莱恩，没有人会反对我。阿尔塞克，他的‘绝对禁令’已经用掉了，他无法阻碍我。”

加雷德看了眼伊登，似笑非笑：“如果有人不尊重你，那就是不尊重我。你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伊登眨了一下眼睛：“我明白了。”

他亲了加雷德一大口，情不自禁地抱起加雷德转圈圈。肢节像花朵般旋转盛开。

伊登抱着加雷德倒在床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闷笑。

加雷德，太勾引人了。怎么几句话，几个眼神，就牵动他的心神，让他的心欢呼雀跃。加雷德太会收买人心了，居然这样诱惑他。

抛不开婚礼本身这件事，加雷德这样的行为本来就是破例。

历代虫王，谁会与一个逃跑的子虫、一个亚虫者当众举办婚礼？

这不仅仅是婚礼，更是加雷德对他的偏爱和纵容。

他们的婚礼，伊登本来以为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举办呢。

伊登问：“什么时候举办？”

加雷德：“你定。按照以往的流程，至少要准备半个月。”

伊登翻电子星历。

过了好久，凌晨三点，加雷德昏昏欲睡。

伊登喊醒了他：“加里加里！定在二十三天后，星历四月十日。玛雅根据传统，说这是一个结婚的好日子。”

加雷德摸摸他的脑袋，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