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气体在四周散开,伊登笑道:“我的荣幸。”
他放任意识在药物的作用下远去,迎接这一为他特设的“绑架”。
伊登渐渐苏醒。感触最为强烈的,是他的嗅觉。
他可以闻到那股清雅的木香,和加雷德本身的味道混在一起。以虫蜜为食,加雷德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特别气味,让木香添了几分柔和,总是让伊登觉得很好闻。
是温暖的、安稳的,巢穴的气味。
伊登动了动触角,睁开眼睛,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加雷德背对着他,坐在床边,在看什么公务。
伊登笑起来,往前一扑,压在加雷德的肩膀上。他难以自抑,也不想抑制。他伸出手,心急火燎地掰过加雷德的脸,终于对上那金红色的双眸。
不长不短的睫毛,狭长的眼睛,绚烂的金红色。笔直挺立的鼻梁,鼻头微微翘起,有一点圆润的弧度,和秀气的唇一起,构成了柔和的下半张脸。
伊登抓住加雷德手中的平板,随便往远处一扔。
加雷德笑了一下,只是看着伊登。他的眼里都是笑意和纵容,好像在说:我看看你接下来还能干什么?
伊登亲吻着加雷德的眼睛,像一个即将溺水的人用力地亲吻。他剥掉他们之间所有的阻碍,直至亲密无间地相依。
他们在喘息间停下,又忘情地拥抱着彼此。
伊登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幸福得像醉酒了。
放肆过后,他重新找回理智,掌握了语言功能。
“什么破文件,有我好看吗?你第一眼应该看我,你要守着我醒来,我们不会浪费任何一秒钟就能够接吻zuo爱。”
加雷德又笑了。从见面起,他似乎一直在笑,不是阳光灿烂的笑——加雷德一辈子也不会露出这种表情,而是那种危险又自得的坏笑,喉结轻轻颤动,很勾引人。
伊登低头,把颤动的喉结含在嘴里,像捕猎到一颗小小的心。他听到加雷德笑岔气了。
头皮刺痛,加雷德揪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扯。
“这要问你,为什么让我不愿意守着你醒来。”
伊登眨眨眼睛,为什么他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不满和抱怨。
他身上的衣服都换了,肯定是加雷德给他换的,说明加雷德在他醒来之前就长时间地注视过他,还会像个神经病一样盯着他。
说不定那个破平板也是加雷德在察觉到他要醒来时,临时拿过来的。
伊登再次眨眨眼。
加雷德后靠在床头,下巴微扬,一条手臂舒展,另一条屈起,揪住他半长不短的卷发。
一阵狂喜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加雷德在为他们分开的三年不满,对于伊登脱离掌控的不满。加雷德如他一样,思念着他,爱着他,也因爱担忧伊登会不会彻底离他远去。
可是又不是只有加雷德生气,他也生气。加雷德还放出要找子虫的消息,就算是假的,他也嫉妒得心里像被泼了硫酸。
伊登把自己的头发从加雷德手上解救出来,也把头一扬,脖子一梗。
他扣住加雷德的脖子,眼睛一眯:“反正我一直都洁身自好,那些人都以为我疯了,爱上一个不存在的人。你,加雷德,你有没有找别人?在莱恩你就是王,谁能管的了你?阿曼达、尼塔,特别是那个阿尔塞克……他们都巴不得你找到新欢,把我忘了。”
伊登语气一转,又伏在加雷德身上。
“就算你找了别人,我也最爱你,只爱你。不过你要告诉我那些人是谁。”
加雷德摸摸伊登的卷毛,与他接吻。这个吻比起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的嘴里再次尝到血味。
加雷德:“如果真的有合适的子虫,我想,你不能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三年了,伊登。”加雷德叹道,眼中欲望闪烁,“你留下的血不够了。”
伊登直视着加雷德的眼睛:“只有血不够吗?”
“你离开我太久了,我需要再一次确定你的所属权,依然是我,加雷德。”加雷德坦然道,“如果你这一次不回来,我会认为你叛离了我。”
加雷德抚摸着伊登的脸,声音沉沉,听起来很温柔:“我也可以换一种你喜欢的、更好听的说法,我想你,我在意你,我爱你。”
加雷德又在布置他那温柔甜蜜的陷阱了。
陷阱是真的,作为诱饵的爱也是真的。
伊登:“我喜欢上面那个更难听的说法。不,它一点都不难听。你对我正面的爱、负面的欲望,我都全盘接受。我喜欢你的一切,我要独占你的一切,这些都只能属于我。”
伊登在加雷德的唇上轻轻一吻:“好久不见,加雷德,我爱你。”
“好久不见,伊登。我也爱你。”
“什么时候留回长发?”
“已经在留了。你等不及的话,我用一下增发剂?”
“不用。它自然生长的样子最美。我要一点点看着它生长。”
“增发剂早就没有副作用了。你要亲眼看着它变长哦,不能食言。”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