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登:“这个很有用,能保护我们的关节。”
加雷德继续给他开小灶:“加塔利人是多生物共生体,他们关节上那层泥土样物质,我们把它翻译为息壤。这一份厚茧保护液只是初版,我们那还有更先进的成品。”
伊登追问:“成品是什么样的?”
加雷德:“刀刺不进这个深度。它的韧性、柔软性都更佳。”
更多的虫族被吸引,往加塔利人这边聚集。虽然他们作了乔装应该不会被认出来,但伊登还是决定马上离开。
可当他们往后退去时,那个被倒上保护液的加塔利人突然惨叫了一声。
他的一条腿突然抽搐起来,关节以下的部分,全都是僵直的,像一根棍子在绕着一个固定点不断高速、无规则旋转。一个加塔利人立刻打通了医疗组说明情况,另一个蹲下身查看。
前后不到两分钟,那个加塔利人停止了惨叫,喧闹的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听到的是他的腿部不断撞击地面的声音。
突地,他全身都出现了问题。肢体不停地、大幅度地摆动,又因为所有的肢节都在相对摆动,所以总体的幅度不大,整个人在地上触电似地抽搐,抖出了残影,在地上扭动、移位。
蹲在地上的那人手足无措,一个不小心,手上失了力,让加塔利人一下子撞在了桌脚上。猛烈的撞击让桌上的东西全部稀里哗啦地摔在地上。
警卫队的人控制现场,让无关人员远离。
三分十秒,医疗组在一地狼藉中匆匆忙忙进来。他们带着仪器蹲下身,没过一会,互相隐晦地看了一眼。他们将加塔利人放在移动医疗舱内,叫了另一个加塔利人随行,随后离开了。
伊登看到,医疗舱里的伤员一动不动,像是死了。总之,大事不妙。
伊登给加雷德递去一个眼神:我们去看看?
加雷德:走。
医疗室内,阿奇已经在了。他一边听着医生的报告,一边再次俯身确认加塔利人的情况:各关节处的能量波动几乎没有,远远低于生存阈值,彻底死了。
他开始询问另一个陪同的加塔利人。
“我是克罗恩,他是玛瑟斯。我们在同一个科研组工作了十几年,是朋友,也是战友。他这几天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异常。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后面,克罗恩的语气激动起来。
他的头部也是石头样硬物,只有嘴巴和眼睛附近有较多关节。此刻,他的眼睛像一个高速滚动的玻璃球。显然,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阿奇:“节哀。”
“我们的医生对克罗恩做了初步检查,认为他的死亡很可能是生物毒素导致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深感抱歉。稍后,盖亚虫王和你们教授都会过来,我们一定彻查此事,给你们、给克罗恩一个交代,不会让他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我们也会安排警卫保证你们其他人的安全。”
“还请你在此配合我们的医生和警卫,进一步查出克罗恩的详细死因。我失陪了。”
阿奇雷厉风行地出去了,克罗恩留下如实回答问题。
如果他说的属实,克罗恩在来到盖亚的五天都和他们科研组的人呆在一起,同吃同住,没有异常。
现在只有他出事,还是突然出事,伊登第一反应就是刚才的关节保护液。
可是这种东西不应该层层检查、管理严格吗,又是怎么变成生物毒素的?伊登暂时想不明白。
他换了个更宏观的角度。不管克罗恩是怎么死的,事实是,他死了,还死在交流会第一天、众目睽睽之下。
如果只是单纯地想杀了他,没必要把事情闹大。所以,他的死本身是结果,也是一种手段,最后可能促成的另一个结果……
伊登不难想到,是加塔利激进派一石二鸟,既除掉和平派的一个人来震慑他们,又想借此进一步激化虫族与加塔利人的矛盾。
目前所掌握的线索只能让他得出这个猜测。
死亡和牺牲总是如影随形。加雷德的目光从僵硬的加塔利尸体上,移到了伊登富有生气的脸上。
加雷德:“我们来打个赌?谁先发现真相,谁就要答应对方的要求。”
伊登:“什么要求都行?”
加雷德说:“任何要求都行。”
“可是我没有你那么大的权限。”
“因此产生的信息差,我会告诉你。”
伊登盯着加雷德,心底那股兴奋劲冒上来了。
能赢过加雷德,本身就是对他的一种奖励,一种精神上的极大满足。想到那个画面,他眼睛放光。
伊登慢慢离加雷德更近了,二人手臂相贴,触角和发丝相交在一起。
伊登势在必得道:“我会全力以赴的。”
加雷德:“我让你输得找不着回家的路。”
伊登:“放狠话谁不会?我还说要让你输得任我摆布。”比如说,他说往东,加雷德就不能往西。
加雷德看着伊登那副尾巴翘上天的样子,用力拧了一下他的脸蛋。
真敢想。如果他给伊登递一架梯子,伊登立马就能骑到他头上来。没大没小没规矩。
加雷德勾起一个笑容。偶尔看一看伊登深受打击的沮丧模样,也是一种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