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蚁虽然数量多,但很好对付,远距离即可灭杀。
所有人需要注意的是它们从哪个点位钻出来的,其中有没有夹杂了特殊虫种,比如脑虫、寄生虫,借此为之后更加严峻的战斗做好准备。
很遗憾,诱捕剂并没有让那些高级虫种发狂。
清理完一波波工蚁后,各编队收集一些尸体作为样本,按秩序返回营地。
伊登:“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以后要面对的敌人。”
欧格登沉默了一会儿:“艾弗他……他是被这些东西杀死的?”
“虽然没有百分百的证据,但一定和他们有很深的关系。这些年,古虫族应该又进化出了新的杀人方式。”
“而我们,还没有弄清楚。”伊登重重强调,“希望你明白死亡的风险很大。”
欧格登说:“我不怕。”
他从不涉足家族事务,在那段激烈的争吵时光过后,他的父母终于认同了他,他如愿成为家中的“边缘人”,他感谢他们,也感到十分的抱歉,他终究无法成为他们眼中安稳的孩子。
他没有爱人,至交好友也是像他一样来去如风的人。艾弗是个例外。
第一次见面,艾弗在他心里就不存在一样,是个无趣的透明人。后来发现他去过很多地方,知识渊博,并不是一个死板的人,尊重他的每一个奇思妙想,还会和他一起把它们变成真。
他们之间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比他的生命还要珍贵。
艾弗说过,他没有家人,也没什么朋友,欧格登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还说,冰原星和虫族会长期建交,所以他以后会一直待在这里。
欧格登想,如果连他都不去关心艾弗的死因,不去搞清楚他的遗愿(如果他有),去为他送葬,还有谁会怀抱着这样的感情,希望他能安心地离开这个世界呢?
其实虫族和雪人族的生活方式很像,他们都是社会性群体,都会将捡到的幼崽当做自己的孩子来抚养。
但他们对于死亡的态度截然不同,虫族普遍认为在身体死亡后,他们的精神会找一个新身体降世,只是失去了从前的记忆,从幼崽开始新一轮地长大,所以他们会没有负担地吃掉死去同伴的身体,或者把他们的身体当原料;雪人族认为生命是非常珍贵的,他们会将尸水特殊处理,装在容器里深埋,尽量不让任何生物打扰他们。
所以,欧格登不怕死,他是一定要参与的,哪怕最后什么都没能做到,死在途中。
他又说了一遍,语气轻蔑:“我不怕。”
波尼亚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对于艾弗来说,你好好活着就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欧格登:“谁让他死了,死了就是不存在了。不存在就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管不着我。”
“别来你们虫族那一套轮回,就算是同一个精神,没有记忆了,他也不是那个人了。他也不叫艾弗了。”
伊登:“既然你下定决心了,那就好好去做吧。”
他的脑子里在想着虫子冒出来的点位及机器扫描出来的浅表冰川图像,思考它们的路径,老巢大概会是哪个方向。
至于欧格登,这位全力以赴的雪人族,受古虫族的影响最小,又应该怎样发挥他最大的价值。
其实伊登能理解欧格登的想法。虽然他大概率会死在加雷德前面,但如果、万一,加雷德死了,还死得不明不白,伊登一定会追查真相,为他报仇。这会是他余生的全部意义。
不过不会发生这种事,以加雷德的身份和实力,怎么想都是伊登自己会先死嘛。而且发生危险,伊登一定会挡在他前面,谁想杀加雷德,除非他死了。
舰门缓缓打开。
伊登走进加雷德的房间,嘀嘀咕咕和他说着今天的发现和收获。讲着讲着,他们就亲到一块去了。
伊登倾身吻加雷德的眼睛,吻他的嘴唇,亲吻他的心口。挺身之时,在他的大腿内侧留下一串缠绵悱恻的吻痕。
加雷德撩开汗湿散乱的头发,身体往后靠,调整成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伸手卡住伊登的下颌,手指挤捏他的脸颊:“你今天很凶?”
第一次见古虫族,被吓到了?不应该,伊登绝不是这样的。加雷德在心中否认。
那,又是想搞什么幺蛾子了?
伊登垂下眼睛,年轻结实的身体慢慢地贴上来,手臂绷紧,抱住加雷德。
他轻轻蹭了蹭加雷德的脸,然后埋进加雷德的颈窝里,脸稍微抬起,只露出一只翠绿的眼眸看着他。
伊登嘴唇一张一合,贴着加雷德的颈窝,像亲吻一样说话,声音闷闷的。
“我不知道古虫族是怎么杀了那些人的,它们还对你下过手。我对它们了解不多,有点焦虑。”
伊登坦诚道:“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当初他们是怎么伤害你的吗?你的虫核到底有什么问题?”
加雷德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把伊登的脸都捏红了,脸蛋嘟起来,配上伊登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好笑。
他语气悠悠道:“你都不知道它们怎么寄生、怎么杀人的,万一你已经被它们寄生了,或者你就是它们弄出来的一个专门和我高匹配的陷阱呢?”
伊登努力低下头,用自己的唇碰了碰加雷德的虎口,笑容灿烂道:“吓唬我?”
他们之间有精神链接,以加雷德的经验和敏锐,一旦有什么疑点,伊登早就被关进牢房连番审讯了,而不是在床上和加雷德亲热。
至于寄生?他天天啜加雷德的血,怎么可能被寄生。除非加雷德也被寄生了。
如果这样,所有人都完蛋,他就一直跟着加雷德直到一起去死。
加雷德:“我是吓唬你。你也是故意撒娇套我的话。”
撒娇?
伊登眨了几下眼睛,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呆滞的表情。
他不是在色诱吗?而且是脱光了,身体力行特别认真地使了十二分力去色诱。对别人,他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
他反思了一下,他是在色诱吧?他是很年轻,脸也比较嫩,但无论如何都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了,不是八岁!
伊登沉默了。他偶尔会向加雷德有目的地撒娇,但他发誓,他刚才真的没有这种心思。
伊登惊悚地发现,他刚才真的是很认真地色诱,想和加雷德商量事情。但是在加雷德眼里完全不是这回事,撒娇?
撒娇、色诱……这两个词轮流在伊登脑子里转圈,都快让他不认识了。
冷静一下,伊登抿紧嘴唇。
他刚刚,或许,确实,有那么一点像撒娇。为什么他刚刚没感觉到啊!
伊登要窒息了。自己主动撒娇和明明在色诱却变成撒娇完全不一样啊!
他握住加雷德的手,摊平,把脸埋进他的手心。
他跳过了这个问题:“这对我很重要,你能告诉我吗?如果我有问题,你直接杀了我,把我的尸体当化肥。”
加雷德动了动手指,瞧着伊登泛红的耳朵,像发现了新宇宙,满脸稀奇。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中闪烁着光芒。他摸摸伊登的脑袋,说道:“可以。把你的脸露出来。”
伊登用力地咬了一口加雷德的手心。加雷德从指缝中,看见了他脸上连片的红晕。
加雷德忍了又忍,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