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夏林艰难醒来,浑身疲惫酸软,精-疲-力-竭。
眼皮沉重,大脑昏昏沉沉。
整夜都在惊涛骇浪中沉浮,得不到片刻安宁的休憩。
记忆回笼,是程燃不知疲倦的纠缠。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各个部-位的酸痛,争先恐后地刷存在感。
尤其是……
……异样感,提醒着他昨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失控的纠缠。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模糊记得程燃的不知餍足。
在他半梦半醒,意识模糊之际,依旧不肯放过他。
强势地将他禁锢在怀里,一遍遍……
连睡着了也……充满占有欲。
他睡得很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身心像被绑在永不停歇的浪头上,起伏颠簸。
醒来后,比睡前更加疲惫。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视线逐渐聚焦。
先感受到的是……
程燃从身后紧密地拥抱着他,手臂横亘在他腰间,力道不轻,像是怕他跑掉。
两人……严丝合缝。
夏林未着寸缕,但不冷,反而被……过高的体温熨烫得有些发热。
程燃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后颈和肩胛骨上,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夏林微微一动,身体瞬间僵住。
他的一条腿,紧紧夹着程燃的小臂。
那姿势,说不出的暧昧与亲密。
是程燃在他睡着时,强行将手塞进去的,还是……他自己睡迷糊了。
因为身上无处不在的酸痛,下意识寻找一个能缓解不适的支撑点。
或者……是他那个不为人知的小习惯在作祟。
他睡觉时,确实喜欢抱着点什么东西。
他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度,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试图悄悄挪开身体,脱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
他刚有细微的动作,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勒得他喘不过气。
“别动……”
身后传来程燃带着浓重睡意,异常沙哑的嗓音。
手掌顺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慵懒又亲昵。
夏林浑身一颤,立刻停止了挣扎,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程燃的脸在他后颈处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确认他的气息。
“再睡会儿。”
程燃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餍足后的怠懒。
夏林闭了闭眼,心中一片混乱。
他徒劳地再次扒了一下程燃横在他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
他身上酸软得厉害,使不上什么力气。
“你松手。”
他无奈地叹气,声音因过度使用和疲惫而沙哑不堪。
“让我起来,上班要迟到了。”
回应他的是程燃的变本加厉。
男人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温热柔软的唇和挺直的鼻梁……缓慢蹭。
夏林身体僵直。
折腾了一整晚,这人大清早的竟然还……
精力如此旺盛?
气恼和无力感直冲头顶。
但不等他积聚起反抗的力气,程燃一个用力,轻易地将他重新压回……
拉高被子,将两人再次笼罩在昏暗与暖昧之中。
……
过了许久,夏林得以挣脱那个令人窒息的怀抱,挣扎着下床。
他的双腿软得如同煮烂的面条,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佝偻着腰,螃蟹一样的别扭姿势,颤巍巍地岔开腿,慢吞吞挪动。
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体深处的酸胀与不适。
他眉尖紧蹙,唇间溢出细微的,压抑的抽气声。
一-丝-不-挂地站在微凉的空气与身后那道目光中。
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暧昧红痕。
从纤秀的颈项,到精致的锁骨,再到不堪一握的腰肢和挺翘的臀。
如同雪地落梅,靡丽又刺目。
凌乱的乌黑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与颊边,映衬着那张苍白脆弱却又透出惊人艳色的脸。
眼尾是未褪的潮-红,长睫湿-漉-漉地黏连。
那双清冷的眸子水光潋滟,带着被蹂-躏后的迷茫与空濛。
微微红肿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张着,喘息细碎。
他试图走向浴室。
艰难挪动的背影,绷紧的脊线,微微颤-抖的腿-根,以及因姿势而愈发凸显的腰臀曲线。
无一不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经历了怎样一场激烈又持-久的占有。
而他脚下,那件被揉皱弄脏的衣物,静静地躺在那里。
在他身后,程燃慵懒地靠在床头,与被榨-干了所有力气的夏林形成鲜明对比。
神清气爽,眉眼间尽是饱餐后的餍足与惬意。
他单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美人窘迫图。
夏林那不自知的,因他而起的脆弱与勾-人情态。
一举一动,都像最上等的催情剂,撩拨着他敏感的神经。
程燃的目光幽深,暗了又暗,刚刚平息下去的欲-望,竟又轻易地被点燃。
夏林站在盥洗池前,机械地刷着牙,满嘴薄荷泡沫也压不住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
镜子里的人眼下一片淡青,脸色苍白,唯有眼尾和嘴唇还残留着痕迹。
这时,镜中映出程燃的身影。
他悄无声息地走近,从背后温柔却又不由分说地拥住了他。
夏林身体紧绷,刷牙的动作顿住,眉头厌恶地蹙起。
程燃仿佛察觉不到他的抗拒,低头,温热的唇-瓣落在他光滑白皙的肩头,留下一个轻吻。
一只手暧昧地在他腰间流连抚摸,另一只手恰到好处的,在他酸胀不堪的腰眼上按揉。
紧绷的肌肉可耻地慢慢松弛下来。
程燃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低沉温柔。
“累了一晚上,别去上班了吧,我帮你请假。”
这份“关心”在夏林听来格外刺耳。
他心更累了,语气变得不善,含-着漱口水,含糊不清地讥讽。
“请假在家……被你干-死吗?”
这话一出口,连夏林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性格清冷内敛,从不会说这种粗俗直白的话,可见是真的被气狠了,口不择言。
程燃也愣住了,连按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目光灼灼地盯着镜子里夏林因愤怒而染上薄红的侧脸,喉结滚动。
他低笑着,眼神火热。
“可以吗?”
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和毫不掩饰的期待。
夏林被他这不要脸的反问气得七窍生烟,扭头,抬手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咬牙切齿,浑身都在细微地发-抖。
那巴掌力道很轻,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拂过。
比巴掌先到的,是夏林手心带着的淡淡牙膏清香。
程燃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非但不怒,眼神反而更加兴奋灼热,被这一下撩拨得更加兴起。
夏林这难得一见,带着刺的鲜活模样,比以往任何温顺和隐忍,都更让他心痒难耐。
他将夏林的身体转过来,压-在冰冷的洗手台上,低头便是一个深吻,堵住了他未出口的骂声。
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在熟悉的部-位流连。
像不知餍足的野兽,带着急促的呼吸和难以抑制的冲动。
夏林难受地蹙紧眉头,双手抵在他肩上,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皮肤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夏林眼前发黑,几乎缺氧。
程燃才意犹未尽地松开,舔了舔他湿润红肿的唇,目光深沉。
“抱歉。”
程燃的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歉意。
“实在是你太勾-人了,我忍不住。”
夏林气结,胸口剧烈起伏,明明是罪魁祸首,还摆出这副假惺惺的姿态。
他阴阳怪气地回敬。
“你昨晚上收敛一点,我也不至于……”
程燃低笑起来,指尖摩挲着他滚烫的脸颊,语气无赖,“那我下次轻点。”
夏林立刻警觉,又被他套了进去,恼怒道,“没有下次!”
程燃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低笑不语,不再和他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