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心中一喜,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那双他渴望已久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丝宣泄和刻意表演的意味,深入而缠绵,倾注了他所有的热情和占有欲。
夏林被动地承受着,身体微微僵硬。
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下的座椅上抓。
沈烬的舌头,在他口腔中翻搅,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他却无法投入其中,脑海里混乱一片。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直到沈烬眼角的余光瞥见,车外的程燃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才心满意足,缓缓松开了夏林。
分开时,两人嘴角牵连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夏林脸颊绯红,眼含水光,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微喘息着。
一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诱人而不自知。
沈烬故意摇下了驾驶座的车窗,仿佛只是为了透气。
实则让车外的程燃,将夏林此时的情态看得更清楚。
程燃站在不远处,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穿透车窗,牢牢钉在夏林那副诱人沉沦的模样上。
将他被亲吻后的所有细节,收入眼底。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夏林背对着车窗,也能感受到那道冰冷刺骨的视线。
浑身僵硬,血液都快要冻结。
他不敢回头,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几秒钟后,程燃什么也没做,漠然地转身,迈开长腿,消失在了夜色中。
沈烬看着程燃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
他心满意足地关上车窗,重新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入川流不息的车河,车厢内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夏林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
“下次……别这样了。”
他知道沈烬是故意的。
他不喜欢这种被当作物品一样展示,用来挑衅另一个人的感觉。
这让他觉得自己更加不堪。
沈烬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生硬。
“……好。”
他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他讨厌师哥心里装着别人。
讨厌师哥因为别人,拒绝他的亲近,指责他的行为。
一路无言回到酒店。
电梯里,夏林看着不断跳跃的楼层数字,轻声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沈烬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点了点头。
“那师哥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的航班,我来叫你。”
将夏林送回房间后,沈烬体贴地替他关上门。
在门合上的瞬间,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夏林没有开灯,任由自己沉入房间的黑暗之中。
窗外城市的霓虹,投下光怪陆离的影子。
他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将脸深深埋入膝盖。
荒唐,混乱。
他和程燃,和沈烬。
纠缠不清的关系,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几乎要将他勒窒息。
程燃的强势占有,沈烬的炽热追求。
他自己的摇摆不定,和深埋心底,对程燃无法割舍的复杂情感……
一切,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不能同时辜负两个人,也不能再这样欺骗自己。
他需要做一个了断。
而一切混乱的源头,是程燃。
他必须和程燃谈一谈。
开诚布公地,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
告诉他,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让他不要再介入自己和沈烬的生活。
也许,只有彻底斩断和程燃的纠葛,他才能真正接受沈烬。
真正开始属于自己的,没有他们的新生活。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疯长。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犹豫了许久。
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现在有空吗?酒店地下车库,见一面。」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生硬而疏离。
信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应。
夏林盯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心脏在寂静中一点点下沉。
他是不想见自己吗?
还是……根本不在乎。
失望和自嘲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不该发这条信息的。
在程燃眼里,自己从来都是可有可无,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夏林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车库内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
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他走到之前程燃停车的大致位置。
那里空荡荡的,并没有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果然……他没来。
夏林站在原地,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将他淹没。
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在他转身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侧面袭来,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天旋地转间,他被人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粗糙的墙上,后背撞得生疼。
不等他惊呼出声,一个滚烫而霸道的吻便落了下来,封缄了他所有的声音和挣扎。
程燃身上熟悉的冷冽木质香,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强势地侵占了夏林所有的感官。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力度和疯狂的醋意。
如同狂风暴雨,啃咬着他的唇瓣,撬开他的齿关。
蛮横地掠夺着他的呼吸,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唔……”
夏林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双手抵在程燃坚实如铁的肩上,用力推拒。
蜉蝣撼树,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程燃的吻技高超而残忍,熟知他所有的敏感点,刻意撩拨。
带着明显的怒意,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夏林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大脑缺氧,眼前阵阵发黑,挣扎的力气渐渐流失。
不知过了多久,夏林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了,程燃才松开了他的唇。
但身体依旧将他牢牢禁锢在墙壁与胸膛之间。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灼热而混乱。
夏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红肿刺痛,肯定已经被咬破了。
他慢慢冷静下来,知道自己挣不开,也不再徒劳反抗。
抬起眼,用那双被水汽浸润得愈发清亮,冰冷一片的眸子,看着近在咫尺的程燃。
等气息稍微平复,他冷冷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沙哑,语气却疏离。
“可以了吗?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他那副仿佛被谁亲吻,被如何对待都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程燃。
程燃眼底翻涌的黑色风暴几乎要破笼而出。
他抬手,用指腹用力碾过夏林被吻得红肿破损的唇瓣。
力道大得让夏林痛得蹙起了眉。
“谈?”
程燃嗤笑一声,声音低沉危险,充满了冷嘲热讽。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向夏林。
“怎么,现在舍得来找我了?不躲着我了?”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夏林红肿的唇,语气讥诮而刻薄。
“是沈烬不能满足你吗?所以想起我这个前金主了?”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地剜在夏林心上。
那股被他强行压下的委屈,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死死咬着下唇,睁大了眼睛瞪着程燃,倔强地不让脆弱的泪水滑落。
眼神里充满了受伤,愤怒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主动来找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是想要做一个了断。
可换来的,却是他更加不堪的羞辱。
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强忍泪意的倔强模样。
程燃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怒火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交织,让他更加烦躁,也更加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