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裴延被呛到似的。

“子谦你真笨。”

“……”被她骂笨，他竟然有点儿怜悯。

“来了癸水就得好生休养，更何况我还会腹痛。子谦不知道给我揉揉肚子，也不把我最爱吃的炙羊肉端来，这些也就罢了，然而你却一心想着……”

最后几个字，对她而言实在难以启齿，索性低下头，教他自己悟去。

“……”

裴延不自觉地憋住气，忘了呼吸。

听过杀人挑日子，头一次见拿癸水当丹书铁券的。

更不理解他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在这儿与她鬼扯？听她颠三倒四，说着有的没的。

在他来偏殿前，当黄公公说沈家女有些怪异时，他就应该扭头绕道而行。

他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来人。”

沈惜瑞眼前一亮，难道是要将功补过，命人呈上炙羊肉和没喝上的梅酱汤吗！虽然她刚吃了八大件，但如果是炙羊肉的话，能腾出肚子的。

“把她拖下去。”

没有切成小块撒了孜然的炙羊肉，也没有清爽可口的梅酱汤，只有冰冷的命令，和面色难堪的宫女姐姐。

小宫女和太监们都蛮喜欢沈惜瑞的，即使只见过一面。谁会喜欢不扭捏，性格活泼，唤自己“宫女姐姐”的美人呢？

然而这一刻还是来了。

沈惜瑞能进偏殿，并且待上两刻钟，已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无法得之的了。

可终是拦不住无情帝王心。

小宫女心底叹了口气，便同另一宫女上前请道：“姑娘，这边走。”

“走去哪？”沈惜瑞一脸茫然。

她不过是不能同裴延行欢，为何就赶她走？分明是他光明正大不知羞地把她请来的。

请神容易送神难。

总之她绝不能这样落魄地被带走。便叉着腰，仰脸瞪着裴延：“我不走。”

殿内瞬间寂静，无声胜有声。

依照裴延的语气，沈惜瑞努把力是能活着出殿的。

结果她说了什么，她不走？

小宫女觉得今晚吃的菌菇没炒熟，才产生了此等幻觉。可她暗自掐了掐虎口，吃痛地抬头，发现面前仍然是裴延与沈惜瑞，针尖对麦芒。

完了，一切都乱套了！沈姑娘怎如此想不开啊！这偏殿岂是她能待的？

裴延一顿：“不走？”

“嗯嗯。”沈惜瑞认真地点点头，竟还有几分乖巧。

“……”

他并非在和她商量！

裴延没想到，别看她个头不高，却是个棘手的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