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冷笑了一声,心道真有其父必有其女——曾国公不惜卖女求荣,其女也工于心计。
喜欢朕,朕便亲手送她走,不枉一番好意。
视线重新移回了她雪白的脖颈,像清水洗涤后的莲藕,他似乎一只手就能掐断。
沈惜瑞有所察觉,见他眼底闪过一瞬的愉悦,还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的身体,频频看向脖子。
她藏在袖中的日记蓦然有了分量——日记中曾写到裴延偶尔会掌住她的脖子,继而俯身在她耳畔低声哄着。
他、他居然如此急不可耐!但她还没做好准备呢,裴延果真是个大色.魔!
裴延盯着她,如同暗处的狼盯着独自觅食的小羊羔。他喉间发涩,有颗火苗在心里攒动,燎原之势,一路从心房烧灼到手中的匕首,利刃已出鞘。
但是,他忍住了。
棋枰未启,弈子焉能轻易舍之?
可是突然,沈惜瑞双手环抱,挡在胸前,眼里充满了警惕,向后拉开两步,嗳唷连声道:“想都别想!”
他们刚重逢,就给她立下马威,又是抢回宫的,又是要验身,如今居然还打起了那什么的主意?就连她生闷气也不哄哄,就拉着个脸,净想着床笫之事。
她沈惜瑞也是有脾气的!
更何况,她还没做好准备。即便有日记当记忆载体,但此时此刻,她大脑内却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得了。
裴延一怔,心道她怎么一阵儿呆滞,一阵儿机灵的,居然看出了他的企图。
不过也对,她敢进宫当贡品,便是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
他冷嗤道:“今朝侥幸得存,明日未可知。”
什么!她今天没做好准备,不意味着明天就行!
沈惜瑞梗着脖子,努力强硬道:“明日,也不行。”
裴延汗颜,他虽说的“明日”不过是为了对仗工整,其实际含义乃“来日”,并非真指的明日。
当然,倘若今夜查清了曾国公的背后势力,他大可刀起刀落,无须等候。
他素来不是个话多的人,然而今日像是着了某种道。鬼使神差的,他挑了挑眉,顺着她的话问道:“为何。”
“因为……因为我来癸水了!”沈惜瑞灵机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