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好像不轮学生会值班吧，秦主席大驾是有何贵干啊？”苏韵冷着声问。

“据我所知，校代表团最近应该没有成员进行技能升阶考试吧，苏代表来这里是算好了时间，来守株待兔的吗？”

“兔子不都自投罗网地跑你那去了嘛，我有什么好守的。”

“别绕弯子了，你我都知道这个考场有问题，你是接到通知了吧？”秦曜笑着扶了下眼镜，从她手底下拿走了被倒扣着的记录手册。

“什么情况下可以匹配出超出院校等级的考场？”苏韵看着他。

“E+？”秦曜愣了一下，转而又恢复微笑，“难怪积分充裕，我就说校代表团怎么会大方到在对方加入之前就这么出手阔绰。”

“你知道什么情况吗？”苏韵问。

“你们不是经常参加校外考试嘛，你都没听说过？”秦曜放下手册，取下眼镜仔细擦了擦，“也不是完全没听说过，我之前做过一桩生意，拿一个闲置的低等道具换到过一个不太靠谱的消息，说是E级院校里有一个学生在校内匹配到过E+考场，我一直以为是杜撰的呢，就算不是那也是系统bug了。”

“如果系统没有bug呢？如果就是匹配出来了呢？”苏韵抱臂靠在桌边，“我早上派人去校长办公室申请校内系统自检了，什么都没问题。”

“如果考试系统没问题……”秦曜重新戴上眼镜，视线扫过来时少有地没什么笑意，“那就是匹配的人有问题了。”

“有什么问题？有什么问题非得现在问？”陈喻有些不解地靠在厕所门边。

“我是不是被考场什么东西附体了？”时越迷茫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出来。

陈喻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要真是的话，咱俩要不还是申请两间宿舍。”

“我认真的。”时越推门从里面走出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还没缓过来还是被什么东西纠缠困扰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我已经断断续续做了好多次同样的梦了，梦里都是同一个场景，一直有一个女生在喊我小越，她的声音好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我想看清她，可每次都看不清，怎么都看不清，而且梦里我好像一直在喊她……姐姐？”

“你上次不是说不习惯叫别人姐吗？”陈喻靠坐在床上，抱着手看她，“你是因为自己有个亲姐，所以才不习惯叫别人姐的吗？”

“我是独生女，哪来的亲姐，但在梦里……就是很奇怪，我能感觉到我跟她似乎很亲近，亲近到……如果我真有个亲姐，她可能比我亲姐还亲，梦里我好像很难过，特别难过，我在疯狂喊她……”时越顿了一会儿说，“我现在都怀疑我是不是被那什么鬼玩意儿附体了？”

“按你的意思，从第一场考试的时候你就在做同样的梦了，跟这个没关系，跟你自己倒可能有点关系。”陈喻拉开被子，闭眼躺下，“你先别想了，看这情况梦还会继续做，而且还越来越清晰，等到足够清晰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是什么了，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什么？”时越追问。

“实在不行你别睡了，熬死附你体的鬼玩意儿。”

“……”

白天的学生宿舍除了多了丝不太明显的亮光照进来，跟晚上也没太大区别。

陈喻头刚碰上枕头就觉得自己有点失去知觉了，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没缓过劲来，从考场出来到现在，她一直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这一躺下才感觉到身上也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她觉得这都不是要睡着了，这得是要昏迷了。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反正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她是被一道声音吵醒的。

梦里时越一直在喊她，喊的具体是什么也听不太清，就觉得很难过，还带着哭腔，越喊越大声，她都要被吵醒了，再一睁眼，发现这声音居然跟到了梦外。

“别……别走啊，我就快要抓住你了……别走！”

时越的声音从上铺传来，带着空腔的声音在安静漆黑的宿舍里听着甚至有点诡异的瘆人。

“别走了……”她轻声喃喃，“姐姐。”

“姐姐，我很想你，我很想找到你，我该怎么找到你……为什么，为什么我看不清你的脸，就算是我们已经离得这么近了，都这么近了！”

“——别离开我！小温姐！！！”

这一嗓子直接把时越自己都喊醒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喘了好一会儿气之后，才朝着下看去，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从上铺掉下去。

“卧槽——你、你晚上不睡觉……站这瞅我干什么？”

陈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得床，此刻就站在地上，抱着手臂半倚着床梯，黑暗中都能感觉到她一眼不眨地就那么静静看着她。

“你说梦话把自己都吵醒了，还问我。”陈喻往后退了两步，坐回了自己床上，“不醒着也不知道你梦得这么详细。”

“陈喻，那什么……”时越坐在床上，头发被自己抓得乱七八糟，“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有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