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仱!”门外传来清亮的声音,“走吧!今天食堂换师傅了。”
宿舍门被推开,一个栗色头发的女孩走了进来。
“今天不去了。”季楠仱将饮料拧好盖子放在桌子上,“今天身体不舒服。”
“那好吧。”欧阳清叹了口气,自然地坐在季楠仱的床上,“你说你,从那里搬出来,又不想让我跟你一起。”
欧阳清看着有些空的宿舍,突然伤感起来。
“你要是也让我搬过来多好啊……”
“哈哈哈哈,你在这说什么呀?”季楠仱推了推欧阳清,“对不起呀。”
“你说什么对不起?你又不是这个意思,”欧阳清不在意地笑了笑,“你不用在意她们的,而且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明明是她们……”
“怎么?楠仱搬出来还是有原因的?”周寻阳坐起来,摘下一支耳机,定定地看着欧阳清,“我以为她搬出来是因为……”
“你闭嘴。”季楠仱找出一个喝起来挺舒服的饮料,拧开盖子递给欧阳清,然后找出一袋早餐奶给了周寻阳。
“对啊!”欧阳清看见周寻阳并不意外,“加个好友,一会跟你细聊。”
季楠仱没管他们,静静地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消息。
“楠仱!走了!”季楠仱被欧阳清拍了两下才反应过来,“去买点吃的。”
季楠仱翻开床垫,拿出下面的充电线给手机充电,然后摇了摇头,最后躺在了床上。
“我们两个去吧。”周寻阳从兜里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耳机递给她,然后推着欧阳清朝门外走去。
季楠仱向他们挥了挥手,随即戴上耳机,开始循环播放最近常听的几首歌曲。
不知过了多久,当周寻阳带着东西回来时,季楠仱已经沉沉睡去。
——“教官,季楠仱请个假。”
周寻阳展开被子轻轻盖在季楠仱身上,随后拉上窗帘,拿出手机给教官发消息。
周寻阳始终不明白学校为何要实行军事化管理,但他也庆幸这种管理方式,至少能确保季楠仱的安全。
——“身体不舒服吗?”
——“嗯,身体不适,刚吃了药,现在睡着了。”
——“那晚点名她就不去了。”
——“行。”
周寻阳知道季楠仱睡觉时喜欢戴着耳机听歌,尽管看到了耳机,他还是收回了手。
算了,她开心就好。
周寻阳只是将音乐声调小,确保不会影响到她。
季楠仱的耳鸣症状很严重,有时甚至听不清周寻阳的话,除非声音很大。更严重时,她甚至听不到别人的声音,只有嗡嗡的耳鸣声。
“楠仱?楠仱醒醒,起床了。”周寻阳轻声唤着季楠仱,最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晚上了吗?”季楠仱翻了个身,半眯着眼看着周寻阳。
“嗯,起来吃饭了。”周寻阳将饭放在桌上,又将昏昏欲睡的季楠仱叫醒。
“好吃吗?”季楠仱吃着碗里的饭,面无表情。对她而言,吃饭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并非享受美食的过程。
“还好吧。”周寻阳又扒了几口饭,“我妈在外面租了房子,你要不要出去跟我一起住?”
季楠仱放下筷子,盯着周寻阳的脸,似乎想从中读出些什么,或许是开心,或许是其他未知的情绪。
“我们两个吗?”季楠仱吃完最后一口饭,将剩下的推到周寻阳面前,“是只有我们两个,还是会有家政阿姨?”
“会请家政阿姨在我们上课时收拾家务,并在我们快放学时做好饭,然后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周寻阳拿起她吃不下的饭,继续吃起来。
“好,”季楠仱扔掉筷子,担心周寻阳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出去住。”
“那就明天晚自习后搬东西吧。”周寻阳吃完后,将桌上的垃圾收拾好,拎到门口,季楠仱又回到了床上。
房间在短暂的光亮后再次陷入黑暗,正如她的生活,终会有暗淡的时刻,不会永远光明。
季楠仱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