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个晴天,季楠仱这样说道。
她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即便在家里,也常被噩梦惊醒,导致整夜失眠。
“楠仱!”门外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你要吃饭吗?”
季楠仱这才回过神,看向对面的床铺,住在那里的人已经起床离开了。
因身体原因,季楠仱无需下楼跑操,这一点她已出示相关证明,证明是身体疾病而非精神问题。
抑郁症不能跑操这种理由,即便有人相信,也难免会有人指责她矫情做作,只为博取关注。
“楠仱,我进来啦。”少女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季楠仱这才整理好自己,开门让她进来。
“我以为你还在睡。”少女将手中的饭放在桌上,又从包里拿出一瓶果奶。
季楠仱打开袋子,拿出抹茶面包,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吃得差不多了才插上吸管,喝了两口果奶助消化。
“走吧。”她将垃圾装好,随手带了出去,又将手机藏好,才跟着欧阳清离开宿舍。
她们到教室时,人不算多,还有人在食堂吃饭。欧阳清趁着大家都在跑操,早早地解决了早餐,顺便为季楠仱带了一份。
“呀,楠仱,你身体好些了吗?”同学的声音传进季楠仱的耳朵里,她整理书本的手停顿了一瞬,随后继续将书放在桌面书架上。
从上个学期末开始,季楠仱因身体原因请长假,班里同学只知道一些,但并不了解全部情况。
请假理由虽说是身体原因,但实际上是因为她的精神状态濒临崩溃,若不进行人为干预,她真的会撑不住。
这些情况她的家人并不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是周母和周寻阳在帮忙。两人只是青梅竹马加同班同学,做到这种程度已是仁至义尽。
而反观她的家人,她的亲生父母,一直宠爱她的哥哥姐姐,甚至连她的病症严重到什么程度都不清楚,甚至现在还认为,她只是有点小毛病,很快就会好。
“啊,还好,医生说按时吃药就好了。”季楠仱将作业放在右上角的桌面上,双手做枕趴在桌子上,顺便侧头看了一眼那个还空着的周寻阳的座位。
那位同学还想和她聊会儿,但季楠仱以快要上课为由将她劝了回去。
季楠仱趴在桌子上假寐,没过多久就听见了上课铃声。周寻阳也卡着点进教室,他的同桌艰难地起身,带着凳子往前挪了挪,让他回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