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意看他一眼,招呼也不打,直接拽着哼哼唧唧的江暮迟上楼,醉鬼是没办法跟正常人一样挺直身体走直线的,向之意边拖边揽着他,好不容易爬上二楼,用脚踢开房门,三两下把他的外衣脱掉,扔进浴桶里……
早上江暮迟被一阵‘咚咚’的声音吵醒,他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朝着声源看去,只看到两个虚幻的身影……宿醉的后遗症不但让他现在头昏脑胀,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好,我去叫他。”黑影说完把门关上,转身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既然醒了就起来吧,要出发了。”
“唔……”江暮迟捂着脑袋,抬起的胳膊有些酸痛,他还以为昨晚睡觉压的,也没在意,眩晕让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原来刚才是嬷嬷来催他们。
他拍打了两下额头,刚坐起身就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白色的里衣,他那件土灰色的麻衣被人脱了,现在边上放着的是一件深蓝色的丝绸长衫,抬头再看向因为懒得等他,收拾好准备出门的人,那人身上也不是昨天的衣服。
“等一下!”
江暮迟喊了一声,看到向之意回过头,昨天晚上的一些片段,蓦然浮现在脑海。
“你要让人杀了我,你让人杀我!”
“教训教训就行,放学后门堵他。”
“我要淹死了……”
被人从楼下揪上来后,他掉进水里,挣扎了几下,被一双手提上来……然后呢?然后是什么?江暮迟双手抱头使劲想了想。
哦,是他跟向之意自说自话。
一会儿‘放学咱们后门练练。’
一会儿‘小象,是不是有敌人过来了?’
不知折腾多久,躺在床上的时候,又想起向之意的药没换,非要扯开他的衣服换药。
后来有没有换?
‘嘶’因为双手太用力,他手腕上有针扎般的痛感传来,江暮迟把手从头上拿下来,撸起袖子看到两只手腕上都有道勒痕,像是捆绑之后的勒痕,他来不及细细研究,只是有些心虚的抬头问眼前的人:“我昨天……没跟他说什么重要的话吧?”
具体经过他是忘差不多了,可他记得自己搭在棋钰肩膀上的手,还跟他聊天。
“没有。”
向之意像是要逃避什么般,说完直接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悔青肠子。
‘这种时候喝什么酒啊!’
江暮迟下楼的时候,下面五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江乐言和嬷嬷是有些担心,棋钰还是带着那副贱嗖嗖的笑。江暮迟没像昨天一样,直接怼他,而是转头当没看见,跟其他人一样,有什么不满憋在心里,毕竟他实在不知道昨晚自己到底对他吐露过什么。
“你怎么这么墨迹,都等你了。”温之心没他想的那样弯弯绕,见他下来招呼着要走。
江暮迟难得嗫嚅着,话没有说出口。
“好了,走吧。”
向之意拍拍温之心的背,示意她先出去。大家都拿好东西往外走,棋钰竟然好心的走在前面,留姐弟俩在后面。
江暮迟接过江乐言递给他的饼,有些愧疚的低头道谢。
“你昨晚喝酒了?”
她用的肯定句,江暮迟知道她已经听谁说过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点点头,等着被教训。
“你跟向公子住一起,我不方便过去,早上没有头疼吧?”
“……?”听这话的意思,江乐言好像并没有埋怨他喝酒:“没有,刚起床的时候有点晕,现在好多了。”
“现在……有点压抑,你可以喝酒,但还是注意一下……”江乐言说的隐晦,声音低的刚刚钻进江暮迟的耳朵。
“我知道,下次不会喝了。”
听他说完,江乐言明显也愣怔一下,随后笑着看向他。
江暮迟现在可不敢告诉她昨晚喝醉后的事,还是等自己回忆起来或者观察一下棋钰的反应,再斟酌一下要不要跟她说吧,不然只会惹得她着急。此时见到她的神情,急忙转移话题。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
“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个蔡爷爷,我想让你帮我给他们送点钱过去,不用很多,妞儿好像挺不乐意这样的……”
“我明白了,你给我个地址,我让人送过去。”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