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乐言下马,看到蹲在门口的江暮迟,他用树枝在地上随意划拉着,偶尔抬头往街上瞅一眼,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你们终于回来了。”江暮迟看见她笑着迎上去。
“等着急了吧,我去把钱交了,你们在这等着。”
“我去拿东西。”
江暮迟也跟着跑进去,临近中午,大厅已经有吃饭的人,他把饭桌上的大包小包背上,转身看到小二刚上完菜,过来给江乐言结账,一个银子递出去,找回来几个铜钱。
“就剩这点儿了?”江暮迟话语中带着可惜,也不知道在可惜啥。
“身外之物而已。”江乐言帮他提了个小包往外走:“而且包里还有一些,遇到事可以用。”
“那就好。”
江暮迟牵着马,走在最前面往北城门走去,当他们快出城的时候,后面一个穿官服的男人叫住他们。
“公子,小姐,等一下,那个……那个,我们家老爷想请三位公子小姐府上做客,不知各位能否赏脸去坐坐?”他圆滚滚的身体,跳下马的时候,脸上的肉颤了颤,往前走两步就累得气喘吁吁。
江乐言回身看着来人:“你是何人?”
“在下是这凌邑府的县丞,我们知县老爷听说有人在本县丢失钱财,所以想帮各位找回。”
江乐言先与向之意对视一眼,旁边的江暮迟看不明白,疑惑的往她身边靠靠,低声问:“他怎么知道我们丢钱了?”
江乐言没理他,对胖县丞拒绝道:“不用了,我们还有事,你们如果想找,找到的钱纳入国库吧。”
她说完转身想走,可后面的胖县丞并不打算放过他们,他绕到三人面前,堵住去路:“小姐,这是我们县的规定,您几位就跟我去做个笔录就好……瞧我这嘴,不是做笔录是做客。”
“让开!我们还有事,没时间陪你们调查。”随着那个胖县丞的动作,四周围上来一些官兵,江乐言骑上马准备冲出去。
“那我只能不客气了小姐。”胖县丞脸色没变,语气还是依旧客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火大。
他手一挥,又从后边跑过来两队兵马,横在城门前,像一堵肉墙。
“关城门!”胖县丞喊了一声。
这明显就是故意的,眼看着城门被关上,江暮迟把剑拔出来就想冲着那堵‘肉墙’打过去。
“安儿!”江乐言抓住他的胳膊,阻拦住他。
“还等什么,他又听不懂人话!”江暮迟甩开她,冲过去。
“那你小心。”
江乐言说完和向之意也打了过去,这些当兵的武功虽然不高,但人多难缠,江暮迟刚开始的时候看着气势很足,其实手一个劲儿颤抖,剑都快拿不住了,剑横着拿,连人都砍伤不了。
“我跟你们说,别逼我杀你们,识相的赶快闪开,不然别怪我的剑不长眼。”
他冲着对面的士兵絮絮叨叨,可没人理会他。
江暮迟见状狠下心,回忆着这几天练习的招式,眼睛一闭,把剑向上抬起,用内力挥了出去,霎时间,他前面的人双腿就被砍伤,跪倒在地上。
“啊!”听见哀嚎,江暮迟睁开眼,楞楞地看到地上的人,又看看手上的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把人砍伤是他能做到最过分的事情,让他杀人,他真没那个勇气。
直到听见背后响起的打斗声才慢慢回神,他回头一看,向之意正好把剑从一个人的腹部拔出来,剑上带着血,但他脸色如常,那人倒地他连看也没看,就与其他人交上手……
江乐言见前面的胖县丞又叫了一批人来,觉得一直在这耗着也不是办法,打斗的空隙,转到向之意身旁:“向公子,我保护你,你先冲出去,把城门打开,我们随后就过去。”
“好。”
得到回应,江乐言把暗器扔向城门方向的官兵,四人被飞镖射中脖颈倒在地上,趁着此时,她专打四人周边的人,帮向之意撕开一条路。
前面不足百米就是城门,向之意一跃而起,在空中踩着几个士兵的肩膀跳到马旁边翻身上去,往城门方向奔去,遇到挡路的,他眼都不眨直接用剑砍过去,江乐言见他过来,急忙踢飞身旁的人,给他让路,向之意跑出去之后,有些官兵想去追,可被江乐言和江暮迟拖着。
城门口的几个官兵看到向之意过来,吓得逃到两边,他顺利把城门打开,还没开口把他们叫过来,就见江暮迟靠胖县丞越来越近,然后翻身跳到他身后,把剑放在他脖子上大声道:“都别动啊,要不然这胖子命就没了。”
听到他的威胁,那些官兵真的都停了手。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也是奉命行事,跟我没关系啊……”胖县丞吓得直哆嗦,身上的肉抖的更明显了。
“让他们把路让开,不然你们都得死!”江暮迟靠近他耳边恶狠狠的说。
“让开都让开,让三位大侠过去!”胖县丞一秒都没耽搁,执行他的命令。
官兵听命的退到两边,江乐言把两人的马牵过来,走在前面看着两边的官兵,江暮迟抓着胖县丞往后倒,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等三人汇合,走到城门外面,他才把胖县丞往前一推:“滚吧死胖子!”
江暮迟翻身上马,立刻飞奔出去,但后面的官兵也骑马跟上来,穷追不舍,让他们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这特么一群什么人啊?为什么这么追我们?”跑了半天,江暮迟看那些人还没有放弃的意思,大声问江乐言。
“不知道,但能肯定是受到了谁的指使,安儿,我们这么跑不行,前面的状况不了解,须想个办法。”
“分开跑吧,一人一个方向。”向之意提议到。
“那怎么集……”江乐言话没说完,就听见后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她向后望去,追他们的人好像是跟什么人打起来,停了下来,本来她还准备松口气,官兵被人缠住,他们可以不用这么拼命的跑了,可她仔细看了一眼,在那一群官兵服当中,竟然看到了一抹不一样的颜色:“嬷嬷?温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