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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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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群鸟叽叽喳喳吵得江暮迟不得安宁,他嘟囔一声翻了个身,却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肩膀,他感受到异样眼睛睁开条缝,刚好瞅见向之意抽回的胳膊,他还没清醒过来,想接着睡,却发现前面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就是那堆已经燃尽的火堆,虽然已成灰烬,说不准里面的小火星也能在他身上点着。

江暮迟吓得急忙起身往后挪了几下屁股,然后抬头看了眼闭目养神的两人,江乐言听见动静睁开眼,带着笑看向他。

“睡的可好?”

“挺、挺好的。”江暮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刚才自己的窘迫,心虚的回答。

“嗯,你先起来运会儿气,再熟练一下内力,我去那边摘些野果来,我们就上路。”

江暮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矮树上确实有些像苹果的水果,他想替她去,因为自己根本就不会什么运气:“哎……”

他刚开口就被不知道什么站起来的向之意打断:“我去摘吧,你们在这练。”

“也好,树上可能会有蛇,小心些。”江乐言叮嘱完,见向之意离开,把江暮迟叫过去:“安儿,到这边坐下,把手举起来。”

江暮迟按照她的指示,盘腿而坐,竖起手掌心,江乐言坐在他对面,运了下气,随后手与江暮迟的手掌相合。

两人手掌相对的瞬间,江暮迟闭着眼睛感觉有一股力量充斥着自己的经脉,让他身上像着火般炙热,他痛苦的来回晃动,手却没跟江乐言分开,但也就坚持了不到三分钟,‘啊!’的一声,往后仰去。

“安儿!”江乐言把他扶起来,紧张的问:“你的内力为什么这么弱?是之前受伤了么?”

“没有吧,身上没有流血,而且我也没感觉哪里疼。”江暮迟缓过气来,擦擦额头的汗,自己坐好回答。

“不可能,你之前的内力比现在要高的多。”江乐言肯定的说,然后又问他:“那你是不是帮别人传送内力了?”

“这……我不知道。”反正他来这几天,没人找过他。

“对不起我忘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没事,内力会回来的,你每天睡觉前打坐一会儿,醒来锻练一下,慢慢就会恢复。”江乐言也不知道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

“死不了就行。”

江暮迟起身还没来得及打掉身上的土,江乐言毫无预兆的冲着他胸膛拍过去,他惯性的往后仰,还没稳住,江乐言又冲着他的脖颈抓过去,这次他有所察觉,往旁边一躲,抬手打向她的肩膀,江乐言看到旋转一圈,然后跳起来,脚还没踢到江暮迟的头,就被他胳膊交叉在前挡开了,江乐言被震出去几步,没作停留,拔出剑冲江暮迟刺过去。

“哎,你刚说我内力弱怎么还打我?”江暮迟躲到树后面大声质问她。

“弱所以才练,拿出剑来,跟我打。”

江乐言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时间,抬手又刺向他,江暮迟无语,把剑抽出来,认真跟她打了几个来回。

向之意回来的时候,姐弟俩四周已经落了好多树枝,江暮迟表情看上去很吃力,明显江乐言那边还没有使出全力。

“停停停!他回来了,我们该出发。”江暮迟被打的向后退,一直退到向之意身旁停下,对江乐言说。

“这次先到这儿,你的剑法还要继续练,不然以现在的情况,我们三人很容易丢掉性命。”江乐言收好剑,来到两人面前。

江暮迟连忙答应:“是,是,但你也要让我自己熟悉熟悉,这么着急会事倍功半。”

江乐言也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深呼吸一下点点头,然后看向向之意:“向公子跟安儿一起吧,两个人练会比一个人要快一些。”

向之意应了声,江乐言接过他手里的野果袋子,放在马上:“先出发吧,希望天黑之前能遇到山里的住户,找个落脚的地方。”

终于不打了,江暮迟当然开心,他快速翻上马,第一个往前跑出。

巍峨的皇宫大殿上鸦雀无声,皇帝方其闻喝了一口茶,然后把水杯交给旁边的太监,慢悠悠开口。

“里坳的使臣过几天就到了,还有人主张战争,不同意谈和么?”

“皇上,如今国库空虚,是以议和为上策。”大家沉默许久,户部侍郎李贺附和道。

江伯仁和兵部几人低着头没说话,本来江伯仁是一直提议要用武力镇压的,自从那晚江乐言明确说出里坳会发兵,他就知道这场仗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但问题是现在方其闻和众多文官根本不采纳他的建议,他如果提出应战,那些人也只会以没钱为借口,阻碍他的计划。

战,不被允许,和,他说不出口,而且他也没有第二个女儿去和亲了。

“如今我新州国难当头,能以和为主,保存实力最好不过,各位爱卿也注意好自己的言行,莫要让里坳那边抓住什么把柄,坏了国计。”

方其闻先看了眼江伯仁,才把视线转到其他地方。他从二十三岁登基,如今已有六年有余,其父方邝甘在机缘巧合加上手下得力的情况下,不过几年光景,从华夏朝夺得大半北方边境,建立新州朝,新州地界土地肥沃,国家更是日益强壮,这引起了四周国家的妒恨,隔三差五便来骚扰,因为方邝甘猜疑成性,杀了大半开国忠臣,边境用人紧缺时,他才开始重新重用武将。可等他逝世,方其闻登基后开始打压不跟自己一派的大臣,其中就包括这位开国第一武将庆国公江伯仁。

“皇上,臣家小女晚儿与庆国公家的世子成婚之日,见到灵霄郡主已在都城,不知多日过去,郡主回去里坳国了么?让里坳起了疑心可不好说啊。”温正庭见缝插针,在大殿上提起江乐言。

听出他话里有话,气的江伯仁从鼻孔里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是啊庆国公,朕听闻灵霄郡主回来了,现在两国关系紧张,她回来是否不太妥当啊?”方其闻并没有惊讶,反而直接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谈论起来。

“回皇上的话,悦儿此次回来,主要目的是为了给皇上和新州朝祈福啊,她特意向道士寻的好日头,不可错过,昨天已启程去往顺塔山华善寺,微臣阻拦未果,还请皇上责罚。”说着江伯仁跪在地上:“皇上,即使悦儿已和亲里坳,这一片衷心也是感天动地,微臣本就准备下朝给皇上汇报,不想皇上如此关心悦儿,微臣在此帮悦儿谢过皇上,如果里坳国使臣问起此事,微臣愿过去解释,念她一片孝心的份上,恳求皇上饶恕她的不妥之处。”

温正庭听见他的解释,用余光撇了他一眼。

“灵霄郡主有心了,不过她已和亲里坳,如此光明正大为朕和新州朝着想,在里坳国使臣面前说不过去,这件事你想个婉转点的说法。”方其闻在说这句话之前看了眼温正庭。

“微臣明白。”

“起来吧,顺塔山此去路途遥远,多派些护卫,保护好灵霄郡主的安全。”

“谢皇上。”江伯仁站起来,鞠着躬道:“是小儿江暮迟在护送悦儿前往华善寺,他大喜的日子还没过,就迫不及待的要一同前往,想让新州朝喜上加喜,让皇上龙颜大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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