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被马颠簸的江暮迟终于清醒过来,冲着骑马的人大喊。
“吁……”马一停下,骑马的人跳下去,顺便把江暮迟放下来。
“是你?!你怎么来了?”
他没记错的话,这人不是半死不活的躺在柴房里么?
不过江暮迟没等他回答,直接拽着他的袖子:“刚才你看到了吧,杀人了,死人了……”
向之意想把他的手拿掉,没推动,便说:“你不是演员么?没见过这种场面?”
“能一样么!他们是真死了!”
江暮迟叨念着,不一会儿后面就传来了马蹄声,向之意不顾他失魂落魄,直接把他拽到旁边的草丛藏起来,当马蹄声越来越近,向之意借着月光看到飞奔而来的江乐言,他松了一口气,又拽着江暮迟走出来。
“多谢向公子。”江乐言下马道谢。
“江小姐客气了。”
江乐言轻轻一笑,转头看到还有点呆滞的江暮迟,叫了他一声:“安儿。”
“卧槽,你们来真的啊,他们是真死了,那我们是不是也随时会死!”江暮迟冲着她吼,他没见过这种场面,虽说死的是敌人,但对于一个新时代新青年,确实难以接受:“我还以为去拿个令牌几天就回来,早知道会搭上命,我就不会来了!”
“安儿镇静,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江乐言冲他大声说:“你就当这是假的吧,反正这里的一切对你来说本来就是假的。”
“你说假的就假的,我结婚是假的?他被那老头打得半死也是假的?他不疼啊!”江暮迟指着向之意,对江乐言喊回去。
“以后这种情况还有很多,你既然答应了这件事,就必须负责到底!”
江暮迟对她的话无言以对,转身去旁边蹲着生闷气去了。
“向公子,你是要回去还是跟着我们走?”
江乐言没理江暮迟,转头去问向之意。
“跟你们走吧,我……回不去了。”
“怎么了?”
还没等他解释,被江乐言抬手打断:“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既然跟着我们,我去把马牵来,咱们一起走。”
向之意点点头,江乐言骑马又倒回去,他站在原地看了眼生闷气的江暮迟,靠在旁边的树上,手里一下一下扔着小石子。
“你不害怕啊?”江暮迟不知道是不是转过弯了,竟然主动跟向之意说话。
“害怕有什么用,既来之则安之。”向之意手上没停,漫不经心的回答。
“自己往火坑跳,你的脑回路确实和正常人不一样。”
向之意这次没吭声,江暮迟磨磨唧唧站起来,磨蹭到他旁边。
“刚才……抱歉……”他虽然恨向之意把自己卷进这件事里,但一码归一码,这人刚才确实帮了自己,虽然比起伤害自己不足一提……
向之意把石子攥手里停顿了几秒,随后又扔起来,像是不经意间回答他:“没事。”
不一会儿江乐言骑马赶过来,她右后方还跟着一匹马,看到两人别扭的站着,也没问什么。
“先上马吧。”江乐言把缰绳递给向之意。
向之意接过翻身上马,江暮迟也走到自己的马旁边,还没上去,然后他跑到江乐言身边:“抱歉……”
“这没什么安儿,你已经比我想的勇敢了,我知道你会接受这一切的。”
江乐言微微俯下身跟他说,言语间带着温柔,好像根本没把他刚才的脾气放在眼里。
江暮迟见她没有怪自己的意思,仿佛像看幼儿园小孩耍闹,有些涩然,走回自己的马旁边。
“糟了,我的剑丢了!”
“在我这儿。”向之意骑马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他身边,把手里的剑递给他。
江暮迟看了眼剑,然后单手拿过,从头到尾都没抬头,很不情愿的开口:“谢了。”
没听见回音,江暮迟轻哼了声“装逼”翻身上马。
“好了快走吧,不然一会儿他们要醒了。”
江乐言说完,直接骑马往前走了,后面的两人急忙跟上,黑夜中赶路,怎么也比不上白天,他们马不停蹄跑了半夜,江暮迟实在有些吃不消。
“能休息休息么,跑半晚上了,我晚饭就吃了半个鸡腿,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咱们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安儿,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再休息。”江乐言放慢速度,指着前面跟他们两人说:“前面有个岔路口,往前是平坦的路,但是有暴露的危险,往右边是一条山路,不好走,但比较隐蔽,我们走山路可以么?”
“好。”
“听你的。”江暮迟现在只想休息。
说是个岔路口,其实往右拐的地方杂草丛生,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是一条路,当临近那条路的时候,江乐言仔细观察了下,在旁边茂密的树枝上系了条绳,才带着两人走过去,三人在草地上又跑了近一个时辰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