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统都给我滚出去!”江伯仁边摔碗边骂地上跪着的侍卫。
片刻后,屋里只剩他跟江夫人两人:“好啊,她都会阳奉阴违了,你还说什么她有苦衷!把她劝好了,结果呢!?那两个逆子简直要气死我!”
江夫人忍着一口气,不出声。
“看我找到那两个小王八蛋不打断他们的腿!来人!”江伯仁又把侍从喊来:“给野努将军带个话,让他秘密派出一队人马,加急赶往平南将军军营附近埋伏好,但凡看到郡主和世子的身影立马拿下!”
“是!”
“不要声张……不可伤人。”侍从刚想退出去,江伯仁又开口道,对这两个老来子,他实在束手无策。
“老爷老爷……”
温正庭下朝开了个会回来,就被管家慌慌忙忙叫住。
“慌什么?不成体统。”温正庭下轿整理了下袖子慢悠悠的呵斥道。
“老爷,探子有急事禀报。”
温正庭看了管家一眼,疾步往大厅走:“叫他来见我。”
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进来先给温正庭磕了个头。
“直接说。”温正庭把他叫到跟前。
“现在江府大乱,郡主和世子昨天晚上失踪了。”
“失踪?”
“大概是,今天早上有人从江府去了野努将军府上,距离太远没听清,好像是紧急寻找郡主和世子,还提到了平南将军。我们也跟踪了江伯仁派出去的暗卫,但是一直没有传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个老东西又在搞什么?难道说是他故意把他女儿从里坳叫回来帮他做什么事?”温正庭捋着胡须想,然后看向面前的人:“昨天他们一天都在?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我们一直盯着江伯仁……”
温正庭知道这是自己吩咐的,但还是打了那人一耳光:“我让你盯你就只盯他一个,也不知道多安插几个眼线!”
“江府最近多了许多兵……”
“行了!别解释了。”温正庭打断他,考虑一会儿说:“先去把温先带过来。”
平躺在木板床上的人,眼神空洞的看着屋顶,嘴唇已经从昨天的泛白,到现在干裂了。旁边桌子上放着一碗水,上面飘着一层细细的灰尘,像是被人放那以后就没动过。
‘吱’一声,那扇‘装饰’用的门被打开,进来两个仆人先给向之意磕了个头。
“少爷,老爷请您过去。”
说完起身去扶他,向之意推开那两人的手,自己慢慢站起来,尽量挺直腰背往外走。
“老爷,少爷到了。”管家跟温正庭汇报完,自觉退下。
温正庭看到向之意自己走进来,苍白的脸上带着桀骜不驯,他脸上挂起满意的笑。
“不愧是我温正庭的儿子,够狠,不过先儿啊,你还缺少一点圆滑,来坐下,听爹跟你说。”
向之意坐在椅子上,看着前面的老狐狸。
“我不知道你之前跟江家那小子在战场上发生过什么,不过发生过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注定不能成为朋友,儿啊,为父从小教导你的事情可要记好。”温正庭坐在向之意旁边,拍着他的肩膀:“我让你去战场是为了让你了解前线的情况,不是让你拼命。”
向之意盯着他的脸,应了声:“……我明白。”
“嗯,你这么懂事为父很开心。”温正庭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回头接着说:“你这次去江家的事情,我可以暂且不追究,不过你也应该证明一下你跟江家没关系。”
向之意没说话,等着温正庭讲出他真正的意图。
“江家姐弟失踪了,我已经掌握了江府暗卫的动向,你带着温丁他们除掉江家姐弟,先儿,没了江家这块绊脚石,以后你的仕途会一路平坦,这是唯一的机会,你要珍惜啊,错过这次,可再也没有这么好的理由除掉他们了。”
绕是向之意表现的再波澜不惊,也被温正庭的一番言论惊到。
‘看来江暮迟已经出发了’他在心里默默的想。
“我知道你心还是有些软,所以我让温丁他们陪着你,任他江安多厉害,双拳难敌四手啊。”温正庭坐在正坐上,拿着杯子边喝水边说:“如果你下不去手,可以把他们绑回来,交给皇上,只要他们供出叛国的罪行,皇上自有定夺。”
他把杯子放下,不再说话,仿佛在给向之意考虑的时间。
“我可以去,不过我需要让人跟晚晚说一声,免得她找不到我着急。”
半分钟后向之意开口。
“这是自然,我先让人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然后带好伤药上路吧。”温正庭笃定的站起来:“对了先儿,不要太宠你妹妹,有软肋可不是好事情。”
江暮迟跟江乐言出国公府后,在城内等了一个时辰左右,等城门开了才开始往外走,期间路上就停下吃了点干粮,等夜深了,两人才敢在一家镇上的小客栈里休息一晚,再不休息,马都要跑废了。
“那么多巡逻的侍卫,我还以为出不来了,没想到你竟然真能逃出来!”
两人在江暮迟房间里吃了点热乎饭,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时间,江暮迟问她。
“出个院子而已,我们从小就在军营长大,那些卫兵的巡逻时间和路数都知道。”
“第一次见面你还装柔弱骗我,谁想到你是个女中豪杰啊。”
这次江乐言没说话,认真吃着前面的菜。
“你还瞒着我什么?咱们都一起造反了,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江暮迟用筷子敲敲盘子问她。
“吃饭不要用筷子敲碗。”江乐言瞪他一眼。
江暮迟‘哼’了一声又问:“你既然知道爹不会同意你去拿兵符,干嘛还要把计划告诉他?不然我们两个也不可能跑的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