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起初还吓了一跳,瞪着双大眼睛,对于这个吻里汹涌的占有欲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可下一秒,他就随心了,也激烈地回应起了这个略带狂野的吻。
林洛心想:周挽多面善变,内里像只蠢蠢欲动的野兽,时而野蛮嚣张,时而又装作楚楚可怜,甚是难以捉摸,但好在每一个都是他,而只要是他,自己每一个都很喜欢。
搞不好他自己内里也是个带着野蛮属性的。
第二天林洛起了个大早,他打算出去三天,趁周挽还没醒,他写了张便签放在床头,扯谎说临时有工作要去外地三天,然后又叫了定时早餐,最后才悄悄摸摸出了门。
他先赶去了万钰的学校,打算带他一起回去跟万爷爷商量商量万意鸣的事。
时至今日,他也无法再把万钰简单的当个小孩儿来敷衍,他比自己想象得更……懂事。
可他赶到学校一问,老师说万钰昨天就请了假回去了,林洛细问了几句,大概猜到万钰是回水合了。
水合村当地还比较落后,直达的方式只有高速和火车,本来最快的应该是飞机,奈何机场离他要去的目的地还得再开几个小时的车,还不如坐火车。
林洛一路风尘仆仆,刚出火车站就看见了赵文瑛在车站门口等他。
赵文瑛一见到他,就主动笑着挥了挥手,林洛一愣,也不好扭捏,朝他爽朗一笑,“赵老师。”
赵文瑛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行李箱,“来,我帮你拿。”
林洛下意识就想拒绝,可想了想,还是松了手,他环顾四周,“大巴还没到吗?”
赵文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刚走呢。”
“那我们去车站等等吧。”说着,林洛就抬脚往一旁的车站走去。
赵文瑛在背后叫住他,指着另一个方向,“我开车来的。”
林洛坐进车里,环顾起了四周,他还是第一次坐这种三轮的老头乐。
赵文瑛点上火,不好意思地说:“驾照一直考不下来,就先买了辆代步车,风刮不着雨淋不到的,在村里开也方便。”
林洛笑了笑,认同地点了点头。
“话说,你昨天问到万钰,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赵文瑛紧紧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正襟危坐,“今早上我听万钰以前的同学说他昨晚上到的家。”
林洛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您知道万钰他爸爸的事吗?”
“万意鸣?”赵文瑛脸色一变,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他……犯了那些事,按理说在牢里关一辈子也算是惩罚了,没想到……怎么就自杀了呢。”
他算了算日子,“就前不久,万老爷子给处理的后事。”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是满含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苍凉,万意鸣做了坏事受惩罚无可厚非,就算在牢里关一辈子也是应该的,可只要人没死,万家爷孙好歹就还有个念想……
虽然万意鸣的后事是处理了,可林洛二人心里都清楚水合村的规矩,死外边儿的人不让回家,想必他最终也是无法落叶归根的。
林洛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他垂下眼眸,轻声说:“万钰不相信他爸爸是自杀的,并且有一些蛛丝马迹指向这件事可能还内涵隐情。”
赵文瑛大惊,他眼睛无法离开前方,但是偏过了头来,算是代替跟林洛对视,“这事儿真有隐情吗?”
他想了想,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不会又是,又是万钰的臆想吧?”
林洛摇了摇头,“这次还真不是他的臆想。”
“那怎么办,”赵文瑛急道:“他手里有什么证据吗?要不要找警察帮忙?”
他突然一脚刹车把车踩停了,林洛没反应过来,身体猛地往前栽了一下,他本来在火车上就有点儿不舒服,这一脚急刹差点没给他昨晚的晚饭吐出来。
赵文瑛脸色惨白,转过脸看着林洛,声音都有点儿抖了,瞪大了眼睛,“他不会自己去□□吧?”
林洛撑着座椅靠背坐了回去,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涌,他单手护在肚子上,闭了闭眼,“没有,他暂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没搞清其中到底有一个什么样的关系网络,也不知道他爸到底在网络中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更不知道到底是谁害了他爸。”
他刚说完,眼前忽然浮现出了李老板的脸,身形一僵,猛地睁开了眼睛,心里突然有了个不太妙的猜测。
万钰不会去找李老板的麻烦吧?
那位李老板身份神秘,自然也不是万钰能惹得起的角色,万钰要是贸然去找他,只能是……
想到这里,林洛不只胃里翻涌难受了,就连头也开始疼了起来。
最近真是不知道犯了什么煞,身边老有些“危险分子”有要去干危险事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