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存理正暗暗吐槽后宫出现的男人,道馆大门传来吱的一声响,道童已经带着笼子出来了。
“国师看过来,这些孩童没有问题。两位大人,你们做的非常好。现在请把这些孩童运到城外的天坛。”
“现在?可是现在已经丑时了。”
“不错,寅时前请务必运达。”
“奇怪了,这道士难道就是个骗子,这么明显的假货都看不出来?”
姬存理又看了一眼,那些面无表情的泥人娃娃。
他原本打定的主意是国师把一眼假的泥人娃娃拆穿,他再不认账,接着就借茬在道馆吵起来,等到动静闹大了,自然会有人传出消息。
到那时候百姓自然都会知道是邪恶国师想要他们的娃娃,而正义的京兆府为民背锅。不想国师竟然不上套,直接说娃娃没问题。这一下把姬存理整不会了,他一时摸不着国师究竟就是个神棍骗子,还是有更大的阴谋?
不过事到如今,无论是什么情况,也只能先押送了。
孤冷的夜晚,寂静的小道,姬存理与姬灭欲冷冷清清二人,一人队前,一人队尾,押送着数十辆满载六百孩童的马车,月色下,车队蜿蜒,寂静中透着沉重。
本来照理来说京兆府尹和京兆少属于?不小的官职,调动个百来兵士轻轻松松,但姬存理知道,将要面对绝不是普通人所能抗衡的存在,他实在不忍心看这些兵士莫名其妙就送了命。因此,姬存理思来想去,还是不要牵扯别人为好。
虽然车队很长,但他们有阴阳双铃,用铃声控制拉车之马,两人带着几十匹马赶路问题不大。
今夜的月亮是那样的圆,在天上发着清冷的光,将地面撒上一片白,悠长的车队在一声声铃响声中蜿蜒前行。
“老弟,注意点笼子。总共六十个,一出城我就感觉怪怪的,好像被一大群东西盯着一样。”
“哥,我也有这种感觉。浑身不自在。你说这些泥人娃娃会不会活过来?”
一听这话,姬存理汗毛都竖起来了,“老弟,你别吓我啊。”
“不行,我得去点点,老弟你就在这里等我,不要动。”
姬存理一路点了过去,六十个不多不少,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窜了出来。
姬存理差点摇铃打去,结果定睛一看,是姬灭欲。
“你吓我一跳,不是让你在队前等我嘛?”
“哥,你吓我一跳。还有,我从出发起不是一直在队尾嘛?什么时候去过队前啦?你又什么时候对我说过在队前你了?”
“你失忆了?不就是刚……”姬存理浑身一颤:“你一直在队尾,那刚才的姬灭欲是?”
“哥,从离开道馆起,我就在对尾啊,没动过啊。我知道了,有其他东西混进我们了,哥,要不我们还是先远离车队吧,去问问念夕尘吧。”
“好……“姬存理正要同意,他手上的通讯器忽然响了,里面传来姬灭欲的声音:“哥,你千万不要去队尾,我刚才看到一个黑影往队尾跑过去了,你千万不要相信。”
姬存理浑身一抖,感觉自己握着面前姬灭欲的手变得粘稠起来,他往后大跳一步,拿出铃铛对准面前的姬灭欲,“你是谁?”
“哥,我是你弟啊。你不要相信那个队头姬灭欲的话,他就是想把我们骗在原地,我们再不走救不及了。”
与此同时,通讯器也发来消息,“哥,千万不能跟他走,要是走了,你就再也回不来啦。”
“快走啊,再不走就不及了。”
“千万不能跟他走啊,我马上就到队尾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该听谁的?”姬存理几乎绝望蹲下来,忽然他灵光一闪,“对了,大佬。”
“喂喂喂,大佬在嘛?大佬在嘛?”
念夕尘慵懒的声音传来,“我在。你说故事便是啦,”
姬存理把事情说了一遍,这时队前方向的姬灭欲已经赶了过来,黑暗中两只冰冷眼睛如同幽火,而队尾急不可耐的姬灭欲牙齿泛着冷光。
“大佬,快啊,告诉我谁才是假的?”
念夕尘还是那副懒懒的声音,“左边。”
姬存理看向队前的姬灭欲,拿起铃铛就要往挥过去,又听到,念夕尘继续道:“右边。”
“什……么?”
“动手吧。”
“朝谁动手啊?”
他话没说完,两个姬灭欲铃铛就一左一右齐齐镇压起来,他刚要还手,一股剑气从地下升腾而起夹住姬存理,两个姬灭欲的铃铛也趁机一起镇压了下来。
“为什么?念夕尘,你为什么要攻击我?”姬存理满脸不可置信和愤怒,“不,假的是他们,假的明明在他们之中。不!”
念夕尘却没有搭理,两个姬灭欲的铃铛能量波动交织成圈,慢慢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