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在客栈呆了两天,不管羌泽杰法拉怎么问,陈小花只说再等等,却不告诉羌泽杰法拉到底等什么。
羌泽杰法拉偷瞄着陈小花,陈小花正倚在窗边,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如果你敢大嘴巴子到处说我的事,神仙来了也帮不了你,更别提什么远在天边的西金王。’
羌泽杰法拉不由自主摸上脸,这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开始就知道,可他明明是第一次来中原,为何这人会认识自己?
......
熟悉的马车缓缓出现在视野里,陈小花心想总算能交差了。
“吉祥,嘎!吉祥如意!嘎嘎!”
“公子,人到了。”申中一站在门外道。
陈小花点点头,“带他们去另一个房间,把这孩子也送过去,我一会儿到。” 陈小花将羌泽杰法拉往前推了推,她不喜嘘寒问暖跟久别重逢的场面,太麻烦了。
一盏茶后,陈小花才不慌不忙地过去。
赵宇精神饱满,程潇略显疲惫,陈小花心底一阵感动,看来程潇是真担心自己,相处这么久,再冷的石头也该捂热了,总会有那么几个人担心她这个苦命的新堂主的安危。
再看另一侧,羌泽娜瓦尔双目通红,紧紧握着羌泽杰法拉的手,两人用西金语交谈着。
见到陈小花,羌泽阿哒哒将手抚在胸口,微微弯下腰,郑重道:“多谢阁下帮忙。”这是羌泽阿哒哒来到中原首次行西金礼。
陈小花挥挥手:“您严重了,生意而已。”
羌泽阿哒哒和羌泽娜瓦尔对视一眼,继续道:“还想请阁下再帮一个忙。
陈小花犹疑会,道:“我不参与他国内事。”
方成英说过,江湖跟王朝的关系错综复杂,微妙又多变,江湖中人到底不适合干预王朝之争。
羌泽娜瓦尔解释道:“放心,不是干伤天害理之事,我追加一千。”
“愿闻其详。” 陈小花连十秒都没坚持住。
“劳烦几位护送我们回去,不用到西金,只要进了樊黔域就行,那里我能找到帮手。”当初羌泽娜瓦尔能成功逃出来,全靠二伯给的十六勇士,但这十六人已命殒于途中,单凭羌泽娜瓦尔跟羌泽阿哒哒两人,别说回去,就连保护羌泽杰法拉都是一大难题。
“可以。”陈小花不假思索道,护送这种小事,不会违背什么,如这几人在回行路上就挂了,之前的酬劳也拿不到了。
为免夜长梦多,陈小花决定次日启程。
......
......
天玄阁。
屋内烛光摇曳,篱添寻借着烛光,细心擦拭着佩剑,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轻柔。
一旁书桌上,正敞着一封满是折皱的书信,不知被反复拿出来多少次。
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篱添寻的神色。
只有一个落寞的背影。
......
自从找到羌泽杰法拉,羌泽娜瓦尔对陈小花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尤其是对程潇,态度好到连陈小花都看出端倪来了,只可惜程潇不买账,对于羌泽娜瓦尔的主动示好,程潇无动于衷。
一路上,几人也没闲着。
西金王族们用母语商讨着对策,陈小花对他们的涉密之事丝毫不感兴趣,只是——
“若真像你们之前说的,是躲过敌方的追捕才逃出来的,那么那人的势力很可能已遍布西金,你们又有何把握回去能扳倒他?”陈小花好奇道。
羌泽娜瓦尔指了指羌泽阿哒哒。
原来,在西金国,祭司的地位神圣尊贵,他们非常重视血统,每位祭司都是从王室成员中精心挑选出来的,这些人从小接受培养和训练,在西金国有很重的话语权,能左右很多事,连每任西金王继位都需经过祭司们的洗礼,祭司们的影响力有时更胜于西金王。
陈小花想了想,提醒道:“对方敢这么做,许是早已想好应对之法,你们可别羊入虎口。”
就算想涉险,也最好先把委托款结清。
羌泽阿哒哒捂着腹部,沉默不语。
陈小花看出羌泽阿哒哒的犹豫,遂道:“事情没弄清楚前,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不如双方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