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知神思之余,沈溪渔从外边跑了回来,他一只手拿着个精致小巧的藤编匣子,另一只手在沈溪知的面前打了个响指:“哥哥。”
欢脱雀跃的声音拉回了沈溪知的思绪,他看向少年唇角微勾,笑意从眼底晕染开来:“我们家的解元回来了?”
“哥哥别打趣我了。”沈溪渔在沈溪知身边的位置坐下,他一只胳膊支撑在桌上,用手撑着脑袋就这么看着沈溪知,“我能够有今日都是哥哥教得好。”
沈溪渔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一般继续道:“哥哥还记得当年教我念书时的场景吗?”
“怎么不记得?”沈溪知言语感慨,他笑道,“我还记得我教你作诗的场景,我教你平仄押韵、教你工整对仗。
我说我们可以先从咏物开始,就先以桃花为题写一首诗吧。
结果你苦思冥想了半个时辰写出来的东西实在是不成样子。
在此之前我还教过你数百首前人的诗词,按理来说多数人开蒙都会借鉴参考前人,到后来才形成自己的风韵特点。
你的诗既不婉约也不豪放、既不落拓也不写实、既不华丽也不朴实。
甚至——算不得诗。”
沈溪渔倒是有些好奇当年的自己写了什么:“那哥哥还记得我写了什么吗?”
“记得啊。”关于沈溪渔的事沈溪知记的历来比自己的事情都要清楚,“春日桃花开满枝,夏天结个大桃子。
要问这桃怎么样,鲜嫩甜美又多汁。”
沈溪渔一时无言,神色也变得复杂了起来。二人皆忍不住大笑出声,沈溪渔更是笑得弯了腰:“也是难为哥哥了,大概那桃子真的很好吃吧。”
沈溪渔的视线日渐清晰,他终于看见了沈溪知青丝里夹杂的斑驳,不是那么一两根,而是一撮。
在去年自己离开长安之前沈溪知还没有白头发,沈溪渔笑着笑着就险先落下泪来,他摆了摆手之后将藤匣交到了沈溪知手中:“不说这个了,哥哥看看这个我送你的礼物。”
沈溪知打开匣子,是一副打造得极为漂亮精致的眼镜,镜片自然是水晶制成的,而框架则用了无数的金丝银线编织打磨出特别的纹样,链条上镶嵌了细碎的红宝石熠熠生辉。和沈溪知见过的眼镜都不同,这更像是一件饰品。
沈溪知转而看向沈溪渔:“这是?”
“我做的,但也不是我做的。
我眼睛不方便,做不了这么精细的活,只是设计了款式请了匠人来做。”提及此处沈溪渔稍有失落,“自我认识哥哥起,哥哥便在处理这些数不清的文书卷宗日以继夜。
可夜里即便点着灯,那光也不是白日里比得的,长久以往哥哥的眼睛就不大好了。
跟现在的岁岁一样,看东西模模糊糊的是不是?
等老了还会老花呢,叫你不好好爱惜自己。”
沈溪渔从藤匣里取出眼镜给沈溪知戴上,又左右打量了几眼:“不愧是我的哥哥,当真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戴上这东西不仅不失风韵,还别有一番味道。
我看别人戴都丑的很。
不过这东西不能久戴,就给哥哥起个辅助的作用。”
沈溪知失笑,哪里是别人戴起来不好看,分明是沈溪渔做的太精致了,毕竟这东西归根结底只是个帮助视物的工具而已,这两片水晶就已经价值不菲不是寻常人能够承担的了,哪能在框架上再多作巧思。
沈溪知取下眼镜放回了藤匣,随后将藤匣置于桌上:“那我就谢过岁岁的礼物了,岁岁想要什么礼物?”
“想要哥哥。”沈溪渔身子向前倾,几乎要钻到沈溪知的怀里去,他抬眼与之四目相对,分明是仰视的角度,却满含侵略欲,低声道,“好不好?”
沈溪知脖颈微微后仰,与对方的距离拉开了些:“好。”
得到了应允,沈溪渔遂起身将沈溪知打横抱起一路奔袭回到彼此的卧房中,他先是将沈溪知置于塌上,随后从梳妆台上的那个红木掐丝珐琅嵌玉多宝盒中取出几件他之前还没来得及用上的“玩具”。
那美人榻不比床的尺寸,两个人在一起耳鬓厮磨、交颈缠绵着。
青丝交错、衣衫半解,二人紧紧贴合着彼此,几颗小球被沈溪渔用指节抵入幽泉深处不住地颤动着。
沈溪知被磋磨得红了眼眶、脚趾微蜷,他整个人死死地攀着沈溪渔轻咬着下唇仍难以遏制那情不自禁的声音。
沈溪渔的一双手不安分地游移着,轻拢慢捻抹复挑……
他侧着身子咬上对方的耳垂,片刻过后才在沈溪知的耳畔低声询问道:“哥哥的小名是什么?
能告诉岁岁吗?”
那低哑的声音满含笑意,钻进了沈溪知的心底,沈溪知的意识有些模糊不清,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鹊奴。”
沈溪渔又问:“孔雀的雀?”
“是喜鹊……的鹊。”沈溪知的到来是整个沈家的喜事,他是在万众期待中降生的。他降生那天沈家上下都聚集在产舍外等待而见院内喜鹊登枝,便取小名为鹊奴。不过现在连知道这个小名的人都少之又少,也就更没人这么唤他了。
沈溪渔爱极了这个小名,他吻遍沈溪知的每一寸肌肤,一声又一声地唤着“鹊奴”。
“鹊奴儿,叫我夫君好不好?要不然就叫我哥哥?”沈溪渔的手覆在沈溪知的腰处游移着,对那个有着自己名字的刺青那样的爱不释手。
骤然被唤了这么多声乳名,沈溪知被闹得有些不知所措的羞耻:“夫君。”
沈溪渔再也按捺不住,直入主题:“鹊奴乖,夫君疼你。”
沈溪知被磋磨得眼底泛起了泪花,美人落泪总是格外惹人怜爱的,即便沈溪渔的眼睛不方便,光听声音也足矣令人兴奋。
后来的后来,沈溪知被折腾得身心俱疲,他愤愤地拽过沈溪渔的颈饰咬了对方一口:“我要睡了,你继续,要做多久做多久……”
沈溪渔却被沈溪知的这一番动作弄得更兴奋了,恨不得他咬得更厉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