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回答,沈溪渔又道:“那等哥哥去了,我就把哥哥留下来当压寨夫君。”
沈溪知失笑:“这样的吗?”
“是啊。”
“听说那地方的风俗习惯与中原迥然不同,若我去了不小心做错了什么被人喊打喊杀你可要保护好我。”
“可我也不是很了解啊。”
“啊,那怎么办?”
“放心了,我会保护好哥哥的,哥哥就算是想杀人我也会给你递刀。”
“胡说些什么?”
“我错了嘛,哥哥。不过苗疆人的衣裳也和中原人不同,哥哥想看我穿吗?”
“想。”
“男装女装?还是说……都想?”
“都想。”
“等我回来穿给哥哥看。”
“好,我的小童养夫。”
“那哥哥呢?除了做这个丞相哥哥以后还想做什么?”
“我?其实我小时候想做一个将军,还曾偷偷地跑到了前线,见证过战争的残酷以后就不想了。
后来我还想做侠客,浪迹江湖、锄强扶弱。
再然后先帝崩逝,朝堂乃至于整个国家的时局风云变幻,我也被强行推上了现在的这个位置,身体素质也不行了。
我就想着国家安定、家人平安就够了。
后来有了你,我就想要陪着你长大,看着你成材。
也希望你能够一生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若说以后,或许有一日我不再做官了,那时我便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你,我们找个地方隐居也好或是去全国各地看看风土人情也好,只要你在就好。
其实轰轰烈烈的人生未必有多精彩,我还是更喜欢寻常些的生活,一想到有那么一日还挺向往的。”
“我也是,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有哥哥在就好了。”
“最好一日十二个时辰都在一起?”
“嗯,哥哥给我讲讲你以前的故事吧?”
“从小到大你从叶裳他们口中听的还不够多吗?”
“说嘛说嘛,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
“我出身极好,又是在爱里长大的。
少年时极为无畏,否则也不会一个人不知天高地厚地跑到前线去了,年岁愈长,倒是愈发瞻前顾后了起来。
记得那年我十一岁,比你还早两年考中秀才。
可同期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及冠,却被我得了头名案首,他们一时间不服气,长安城内传出许多风言风语来,说是因为我父母的关系,给考官送了礼提前得知了考题……”
……
沈溪渔听着故事终究是抵挡不住倦意沉沉睡去,等到睡醒已是正午时分,身侧的位置也早已冰冷。
沈溪渔梳洗过后随便用了点东西充饥便叫了温青来,算是嘱托他离开之后的事情:“若乐成候府传出乐成候辞世的消息,而没人到观星阁找我,你便组织一下去救出乐成候夫人南雅及其女儿王悦安。
让后再请谷未为其母女医治身体。
长安政局不稳,南雅会蛊,可以为沈溪知所用。
这些东西你交给南雅,还有这一部分你交给沈溪知。”
沈溪渔将方才准备好的瓶瓶罐罐分成了两分交给温青。
“主子……”沈溪渔的言语温青自然是记住了,她从里面挑出了一个由寒玉制成的蛊盅,因为材质太过特别自然也清楚里面养着的什么,“您要把这个给沈相?
可这是数年如一日的用您的血养出来的,放在沈相那未必有多大的作用。”
“有用就行,总不能让沈溪知在我最擅长的方面再被人害一次。”沈溪渔不以为意,“我留了瓶血,你让哥哥记得喂养它,别说是我的血。”
沈溪渔留下的是他的命蛊,需用炼蛊者的鲜血喂养,与炼蛊者命运相系、生死相连。以一蛊驭万蛊,可以说是蛊中之王。
它的作用还有许多,更何况关乎沈溪渔的生死,可放在沈溪知那里却只能起个防止被他人种蛊的作用。
温青犹豫间也听出了沈溪渔的言下之意:“您是说长安城中还有其他人?”
“谁知道呢?不涉足中原又不是人都死完了,只要人还活着在我眼中避世、中立、与世无争、隐居什么的都是假的。”沈溪渔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去,临走前嘱咐了句,“观星阁交给你打理,一切以沈溪知的意愿和安危为主。”
而沈溪渔自己,自然是趁着剩下的时辰去陪着沈溪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