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开学,郁沉提着沉重的箱子去了火车站,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静姨说想送送他。
在将要进站安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没离开的身影,心口升起一股无名的酸涩感。
他丢下行李,飞快地跑了出去,一把抱住了静姨。
“静姨。”
他哽咽地喊道。
静姨红着眼眶拍着他的背,放缓声音轻声道:“小沉,你终于靠自己走出去了,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啊。”
郁沉闭眼,两颗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静姨的衣服上,浸了进去,含满了不舍。
再次离开的时候,他感觉脚步也开始变得沉重,他知道静姨应该一直在后面看着他,但他不敢再回头了。
安检的时候他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拿着自己的行李放进传送带。
一直到上了火车,他的情绪都很低迷,只安静地听着歌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到京市的时候已经四点二十了,郁沉提着行李下了火车,出站后就远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提着行李箱加速了脚步,朝那高大的身影跑了过去。
温廷昱看着他过来,张开双手,笑得格外温柔:“跑慢点,别摔着。”
几天没见的人根本忍不住,郁沉将行李丢在他的脚边,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将人紧紧拥在怀里,在他的耳边轻声道:“终于会想我了?”
郁沉闷闷地嗯了一声,抽空抬手扯了下温廷昱的衣领,往下拽了些,朝着那白净的锁骨咬了下去。
咬的很轻,很快就转为吮舐。
温廷昱也不闪躲,任由他在自己的锁骨上留下一个艳红的印子,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在他的唇离开锁骨时,开口道。
“心情好点了吗?”
郁沉红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才应了一声,此时的他看起来才完全像个难过时会情绪外显的刚成年小孩。
“那我们回家。”温廷昱伸手去勾他的手指,微微弯腰去看他的眼睛,“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
“就想吃清汤面。”郁沉垂眼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忍不住勾了勾唇,“这次我能吃两个蛋。”
“好。”温廷昱将地上的行李拎了起来,另一只手牵着郁沉,带着人一点点地朝外走去。
这个点在出站口的人也不少,他们亲密的举动有引起过一些路人的目光,但他们并没有在意,只是牵着手一点点地走进人群,直到隐没在人群里。
*
学校九月三号四号五号是新生报到的时间,温廷昱抽了个时间陪郁沉来学校报道。
迎新的学长认识他,还对着他开玩笑。
“诶,这不是咱温学长吗?抢迎新的活吗这是?”
“不敢抢活,这次是陪家属报到。”温廷昱看了眼十分安静的郁沉,笑着开口道。
“家属?是家里的弟弟吗?”学长说着打量了郁沉几秒,开口道,“长得真俊啊,这苗子估计军训过后就脱单了。”
“是吗?”温廷昱笑眯眯地看向郁沉,“这么抢手啊?”
那学长估计以为是在跟自己说话,立马接了一句。
“一般长这样的,预计表白墙上求捞应该没跑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向温廷昱,“啧,你装什么呢,你当年还不是一样。”
闻言,一直低着头的郁沉猛然抬头看向他,眼底晦暗不明。
“得,别乱说啊,我可没有。”温廷昱立马截断,“行了,我们去报道了,你继续站岗吧。”
说完这句,他就拉起郁沉快步离开了,留下那位学长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唏嘘半天。
“哥,你军训时有人跟你表白?”郁沉抬眼看他,面无表情地等着他的后文。
“当时是有几个要联系方式的,不过我没有谈过恋爱。”温廷昱看着他澄澈的眼睛,唇角微弯,“因为我跟她们说,我是弯的。”
“啊?”郁沉怔了几秒,讷讷问,“你是,早就知道自己是弯的吗?”
“没,一个拒绝的手段而已,起码于女孩来说,比较体面。”温廷昱抬手撩了一下他额前的发丝,温声道,“好了,不吃醋了吧?”
郁沉被他撩的心跳加速,下意识地低下头去:“我没有吃醋,快去报道吧,报道完收拾一下就得回去了。”
想到回去的福利,温廷昱勾唇笑了笑,领着自家小孩辗转多处地方,将报道领军训服等一系列的事都做了才去了宿舍。
宿舍是四人间,两人到的时候只来了两个,都有家长帮着一起收拾,其中一个舍友见到郁沉时还出声打了个招呼。
“是新室友吗?”男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的,朝着郁沉伸手,“我叫姜清。”
“你好,我叫郁沉。”郁沉顿了几秒,轻轻伸手握了下他的手指。
“今天是你哥哥送你来的啊。”姜清很是自来熟,跟温廷昱打了个招呼后夸道,“你哥哥长得很帅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