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样,你为什么来这?今天这事,是谁在幕后指使的?”温廷昱面不改色地盯着她,手里的力道也是半分不减。
“我他妈凭什么告诉你?你算…嘶,妈的,你是个变态吧?”唐语钦痛呼出声。
“不说可以,警察待会要来做笔录,你就留在这吧,反正今天这事跟你是脱不开关系。”温廷昱毫不留情地拽着她,摁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唐语钦将果篮丢到一旁,直接翘起二郎腿坐下就掏出一盒烟。
然而她刚准备拿出一根点上的时候,温廷昱面无表情地抽走了她手里的烟,并附上一句提醒。
“医院不允许抽烟。”
“靠,真是个无聊的成年人。”唐语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温廷昱懒得搭理她,就在她旁边站着等警察过来。
*
郁沉醒过来的时候,天色还亮着,他只觉得脑袋有点昏沉沉的。
头顶输液的还有一个小瓶,他缓缓支起身子朝四周望去,有那么一瞬的茫然过后,他立马四处寻找自己的手机。
他需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会不会已经错过高考了。
也许是他的动静太大,把外面的人惊动了,两人一同推开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不舒服吗?”温廷昱满脸担忧地大步上前。
“哥,现在是几号?”
见到温廷昱,郁沉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地出声问道。
“6号,别担心了,我已经跟你们班主任打电话说过了。”温廷昱抬手抚平他翘起的头发,“这两天我送你去考试?”
郁沉没回答,温廷昱又耐心地重复问了一句,才等到了对方瓮声瓮气的一个嗯。
唐语钦本来还想吐槽两句,结果自己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还在腻歪的两个人,面色严肃地拿着手机出门接电话了。
温廷昱撩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想起了资料上关于这女生的介绍。
有钱人家里重男轻女中的女孩与穷人家的不同,至少在面子上过得去,什么都不会差,只是不会把财产与决定大权交给女孩子,以及会将她日后的婚姻与价值挂钩,要说吃苦倒也没怎么太吃苦,就是明显的资源分配不公会导致纷争。
比如现在的情况,这女孩明显是有野心的,只是她的能力还不足以支撑她做成那么多事,只能说她背后还站着一个人,那应该就是她的母亲,唐江春的第二任妻子。
这个女人有一定的背景和人脉,杀人的事不一定能做到,但将人毁掉还是轻轻松松的。
温廷昱默不作声地移开了目光,在病床旁边坐了下来,扫了眼还在滴的药水瓶,轻声嘱咐。
“挺晚了,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我给你叫了一些清淡的外卖,你待会多少得吃点。”
郁沉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没说话。
“衣服咳,”温廷昱偏了下头,“是我给你换的,你的那套已经被石头刮烂了,我给你买了一套新的,待会就送来。”
郁沉啊了一声,没去看他,但耳朵也逐渐红了。
很快,唐语钦就拿着手机走了进来,看见郁沉醒了,微微松了口气,开口道:“行了,你醒了我就得回去了,得处理那烂摊子了。”
郁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最大受益者不就是你吗,有什么烂不烂摊子的?”
“对,没错,这件事我就是那最大受益者。”唐语钦转身看着他道,“我本来确实没必要在意你的死活,但你有句话说的对,除了你还有别人,我与其在这处理麻烦,不如直接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温廷昱听懂了她的意图,抬眸看了她一眼:“年纪不大,做事还挺狠。”
“你年纪大,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唐语钦抛下一句含糊不清的话,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郁沉,拿着手机就走了出去。
郁沉靠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其实他从看到温廷昱到现在都只是喊哥,问时间,其他的什么都没提,是真的也不知道该提什么。
尽管他这段时间把温廷昱的朋友圈都翻遍了,也知道了他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但他们好像依然没什么共同话题。
温廷昱的生活离他太远,这个人离他也远,好像很难触及到,但现在…
郁沉缓缓低头,看着那只搭在床边半天没动的手,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嘴唇,还是将自己的手一点点地挪了过去。
在将要贴到男人的手时,被对方温柔地握住了。
“是感觉到冷了吗?”温廷昱单手包裹住他的手,低声问道。
“没有。”郁沉并没有抬眼与他对视,只是想收回手,但他发现对方并没有松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