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郁沉挂着点滴已经安然入睡。
温廷昱抬手帮他掖了掖被角,就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手机通知里有几通未接来电,都是才不久打进来的,他先回拨了静姨的电话。
“喂,静姨,没事了,小沉找到了。”
“嗯,现在跟我在一起,我明天会送他过去考试。”
“放心吧,没事的。”
接着他就拨通了郁沉班主任的电话,这个听起来也很急躁,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等她问完后,温廷昱才接话道:“赵老师,小沉已经没事了,我们找到他了,就是出门时出了意外,可能今天没办法过去了。”
“高考…”温廷昱转头看向病房的方向,轻叹了一声,“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不知道是否影响到高考,如果他明天想拼一次,我会全力支持他,就算他真的想要放弃,人生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的。”
“好,谢谢您,麻烦您了。”耐心听完赵棠花的感言,温廷昱很有礼貌地回应道。
随后两人也没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最后的电话是他的一个朋友打来的,应该是之前请求他调查的事情有进展了。
电话回拨过去,对方也不是个爱说废话的,直接将所有调查来的信息都讲述了一遍,连带着发来了一堆文件材料,让他自己去仔细看。
电话挂断后,温廷昱就去查看文件了。
今天这件事发生的蹊跷,他本来请假只是想来为郁沉送考,结果没想到人才到机场就接到电话说郁沉出事了,于是他就直接打了个车赶来这边了。
这些资料很早他就找人去查了,但因为涉及的时间久远,线索太少,突破点不够就一直都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这次因为一直藏在背后的人露面了,才恰好给了一个强有力的突破点。
唐江春,辽城人,与前妻有一子,叫唐亦崎,在前妻过世后有了新的妻子,生了一对龙凤胎,在孩子出生两岁时,唐亦崎失踪,下落不明,在三年前唐江春龙凤胎中的儿子死于心梗,家里就剩一个女儿唐语钦。
突破点就在这个女儿身上,本来所有人都在辽城那边,而唐江春的秘书却三番五次来江城找郁沉,而他那个女儿也多次逃学来江城,与江城这边许多人有着道不明的关系。
而今天这件事,多半是与唐家脱不开关系,应该是因为继承权的问题,唐江春是个思想十分守旧古板的人,所以特别重视所谓的血脉,传男不传女,因此他极力想要将郁沉认回去继承他的财产。
之所以这么着急,温廷昱这边得到的消息是唐江春活不了多久了,似乎是查出肝上有点东西。
他那个女儿,温廷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面色无比凝重。
就在此时,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温廷昱站在病房门口缓缓抬头望去。
与照片里一般无二的女孩提着果篮出现在走廊上,朝着他所在病房的方向走来。
温廷昱收起了一贯的温和有礼,站直身体拦住了她的去路,就连盯着她的目光都无比锐利。
“有事?”
“我是来看看郁沉的。”唐语钦提着果篮有些尴尬地开口。
温廷昱没接话,只是朝她的方向走了两步,黑色皮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再加上他那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和一丝笑意都没有的冷脸,充满了压迫感。
唐语钦再见过世面也就是个初三的小女生,被他这气势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医院呢,我警告你,你…你别乱来啊。”
唐语钦的警告并没有起到任何威慑,反而让温廷昱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是觉得,所有人都不会知道你们干的那些烂事了吗?”
温廷昱的声线本来就偏冷,尤其褪下了平时的温润面皮,看得让人发怵。
女孩拎着果篮,不再去看他,而是看了几眼病房的方向,轻声问道:“他,他没事吧?”
“你是希望他有事,还是没事?”温廷昱微侧了下身子,挡住了女生看向病房的目光。
“我当然是不希望他有事,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真的要害死他。”唐语钦开口道。
“是吗?”温廷昱朝前走了一步,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死人,“那你觉得,你从他初中开始就找人打他,孤立他,一直延续到高中,不是在间接杀人吗?”
“我…”唐语钦语塞,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都咽了下去。
之前她不是没见过这男人,只是这人一直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看着就是一副文文弱弱的温和模样,反正起不到什么威胁就没管了。
但没想到这男人才是真的会装。
她捏着果篮的手指逐渐收紧,做好准备转身就跑,却没想到温廷昱快了她一步,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手劲很大,就那么单手拽着就让唐语钦痛的皱眉。
“你到底想怎样?”她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